你怎么上桌了
    星期一,

    07:21。

    赫尔坐在餐桌前,他手里拿着两把银质餐具,正在切割圆盘里撒有芝士的法棍。他将切好的一小块面包用餐叉叉住,沾了点番茄酱后送入口中嚼了起来。

    古怪的味道直冲味蕾,就像赫尔此刻难以言语的心情一样。

    是的,他活下来了,不仅如此,赫尔还寄生了个雌虫。可虫屎的是,他寄生的军雌、也就是赫尔的现任寄主,正是前世连垃圾星都贴上通缉画像的星际逃犯!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赫尔偷偷扭头,去看餐桌另一边的军雌。

    木质餐桌不长,隔着三把椅子的位置,金发军雌正风卷残云地埋头干饭。两侧腮帮撑得鼓囊囊的,就跟塞了肉丸子似的。

    军雌是星际3743年成的逃犯,现在才3741年,对方目前还搁虫族当中校呢。

    赫尔静静看着餐桌那头心无旁骛专心干饭的虫,一种记忆被篡改的错位感油然而生。

    前任寄主在赫尔体内注射的毒素需要定期打缓解剂才能活下去。上辈子赫尔为了筹钱找虫配置解药,在暗网上注册账号当了赏金猎虫,通过杀虫来赚取虫币。

    有次他接了个同星的活,找到任务目标时,对方正鬼鬼祟祟地躲在辆悬浮车后,准备偷袭对面在屋檐下避雨的金发军雌。

    军雌当时嘴里叼着绷带端头,正在低头包扎胳膊上的伤。

    雨渐渐大了,赫尔秉持着早完事早没事的想法对任务目标下手了。

    赫尔前世常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么那场雨夜他会怎么做。

    答:等任务目标偷袭失败后,再把伤上加伤的金发军雌一并干掉。

    可那时虫神不曾眷顾他,时间也没有逆向发展。雨停了后,垃圾星里单是多了个被金发军雌缠上的霉运鬼。

    逃犯惯是没壳没皮,死缠烂打跟个牛皮糖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赫尔复杂地看着络沃维因干饭,心底由生了种果然如此的微妙感。

    前世逃犯缠他的时候一身贵族礼仪,就连在漏风的圣堂里喝口冷水,末了都要拿帕子擦去唇角沾上的水渍才算舒服。

    哪像现在这幅姿态?活脱脱一饿死鬼投胎!

    也难怪赫尔上辈子就觉得这虫装,搞半天虫家在他面前本来就在装。

    前世被缠烦了赫尔也不是没和逃犯干过,只是两虫都是A?级,每次都以赫尔被按地上告终。

    *寄生虫武力值仅次于军雌

    ‘咕咚咕咚……’

    络沃维因仰头灌下马克杯里的热可可,然后‘砰’地把杯子扣回桌面,他用餐叉叉起瓷盘里仅剩的半块星怪肉塞进嘴里。

    赫尔自觉屏蔽旁边餐具撞盘的动静,甚至还能乐观的想——至少他不吧唧嘴这点不是装出来的。

    寄生虫喝了口水,把掌心的杯子放回桌面后,若有所觉抬头,对上那双正盯着他看的金眸。

    “有事?”赫尔问。

    络沃维因只是饿了,但他又不是死了。高级雌虫五感敏锐到什么程度不用多说,早在赫尔往他这瞄的第一眼军雌就察觉到了。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寄生虫无意间流露出的嫌弃。

    “嘿,你怎么上桌吃饭了?”络沃维因纳闷出声。

    赫尔接受状态良好:“那我走?”

    话音刚落,赫尔便从餐桌前起身,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络沃维因见他撂下话后就那么大摇大摆走了,心里突升一股火气,叫道:

    “喂,你给我站住!”

    走到楼梯口的赫尔没鸟他,抬脚踩上阶梯便往楼上走去。餐桌旁坐着的络沃维因眼珠子瞪得圆溜,怎么也没料到一只寄生虫敢下他面子。

    军雌本就不是个自己受着的主,眼下当即释放信息素朝楼梯上的虫进行信息素镇压。

    赋有攻击性的朗姆酒铺天盖地袭向赫尔,意识到对方要干什么后,寄生虫转过身,一屁股坐到身下的阶梯上。

    他双手撑在身体两侧。距离客厅五格台阶的地方,赫尔仰起下巴望向信息素源头:

    “元下,大清早的整这出?”

    见冒犯自己的家伙跟个没事虫似的悠哉坐着,还不忘出言挑衅,金发军雌顿时满脸黑线。他刚要加大信息素压制,结果客厅陡然生出股梵香,强势涌向络沃维因!

    遭到信息素冲击的大脑短暂空白一瞬,但雌虫很快便恢复状态,并开始释放更多的信息素与之抗衡。

    按理来说双方同级的话信息素镇压没什么卵用,但同级雄性寄生虫和军雌本身就不能混为一谈。

    “你以为就你一个A??”虽然时间线不同,但这虫的星怪脾气赫尔也是见识过的,即使前世逃犯在他面前有所收敛,可有些东西不是想装就能装成的。

    他坐在楼梯上,望着餐桌旁被梵香激起兽性、变成竖瞳的军雌。

    *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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