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还有外人在,诬陷案也尚未定夺,南宫商决定忍疑,“来人,先将他抬下去治伤。”

    话落,旋即上来两名护卫,他们一个抬头,一个抬尾,勉强将魏瑜抗了去。

    解决掉一个,南宫楚仍不敢松懈,书房内时不时传来的翻动声响,听得她呼吸都沉。

    密函就藏在书柜中的书匣子内,匣子里有暗层,空间不多不少,恰好适用。

    书房外寒风呼呼刮起,南宫楚全身紧绷,阖目等待风暴降临。

    几刻过后,进去搜查的衙役又都退出来。为首的来至冯央身前,拱手道:“大人,属下已将书房里里外外搜查数遍,并未发现密函。”

    本就无中生有之事,南宫商、南宫奕表现很是从容。

    冯央在听得消息后,也象征性点了点头。此案涉及国事,涉事者又地位超然,他在官场摸爬久了,里面的弯弯绕绕他最清楚不过,若非陛下亲旨彻查,这吃力不讨好的,他才不愿揽上身。

    既没搜到所谓的证据,该算皆大欢喜,不成想南宫楚竟在这时道一句:“为何没有证据?”

    冯央听到,不解问她:“小姐这话何意?难不成密函一事当真属实?”

    南宫楚察觉失言,忙收起骇色,解释道:“大人误会小女意思,今日是家父生辰,大人这般盛重而来,只一句没有证据便算,岂非太过敷衍。”

    林辞羡不会蠢到暴露身份与刑部投信,再者,凭他一人也无法取得北疆国主信任,在他身后,定还有黑手,还有阴谋。

    暂时还动不得他。

    前世,敌在暗,她在明。

    这一世,她要将他们一一揪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这……”冯央眉头紧锁,双手交于身前,手指胡乱摸索着,显然是被南宫楚难住。

    平白招了这糟心事,早知如此,他今日出府前,就该拜拜菩萨。

    原本跟在后的宾客见是误会,也都巴巴围上前,等着看冯央如何收场。

    “楚楚,不得无礼。”南宫商宽以待人,出声打破尴尬局面,“冯大人,择日不如撞,恰逢老夫寿辰,大人不如留下用杯水酒。”

    当朝国公寿辰,他冯央在朝,岂能不知。

    “国公盛意,下官万分荣幸,不过此行是奉陛下旨意,如今既已查清,也该进宫与陛下回禀。”

    好一个托词,句句不离陛下,就这么急切想把自个摘出去。

    闹剧谢幕,南宫奕将冯央等人好生送出府,随后又去招呼宾客入席。

    南宫楚待人全部离开,偷摸进到书房,发现那匣子就明晃晃摆放在书案上。

    她拿起匣子,打开暗层,空空如也。

    密函果真不翼而飞!

    南宫楚神色凝重,问韶华:“林先生何在?”

    韶华回道:“小姐忘了,林先生告假回乡,走了有两日了。”

    她倒真忘了。

    林辞羡处心积虑,这等杀头重罪,自当避而远之。

    此番失策,也不知他下步又该如何,该要提早提防。

    出了书房,南宫楚缓步朝寝院方向去,“露华,你将王丰、王安俩兄弟唤来。”

    两人是南宫奕指给南宫楚的暗卫,她素日嫌人碍事,只养在身边,从不派事做。眼下跟踪调查林辞羡,也是时候培养些自己人。

    露华得了话,应下后小碎步跑着便去寻人。

    韶华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小姐该入席了。”

    方才力道重了,衣裳的袖口处被碎瓷划破,今日父亲寿喜,这般未免失礼。

    南宫楚先回寝院,挑了好的换,换的同时,吩咐道:“明早你帮我备好枸杞、红枣、党参,还有济民堂的蜜糖。”

    韶华应下:“小姐想炖汤?”

    南宫楚嗯了一声。

    别瞧江鸷平日总是一副威严做派,骨子里却是气虚血弱,但他总嫌参汤味苦,回回还要蜜糖辅食,还必须指明济民堂。

    “再则,你吩咐管家备下马车,明日我要去江府。”

    韶华换衣裳的动作一僵,“这桩婚事奴婢知道小姐不情愿,但陛下赐婚,小姐可要三思。”

    江鸷执意退婚,又于后做了许多动作,韶华以为南宫楚不惯,是要找人理论去。

    露华这时也赶回来,听说后,亦在旁劝,劝着劝着,不禁抱委屈:“要奴婢说,这定国侯也是,过了年他都二三,咱们府不嫌他岁数老,他倒先嫌弃小姐不是。”

    南宫楚被她的话逗乐,“常言道,岁数大呢才会疼人,这般想想,这桩婚事也算门好去处。”

    露华圆圆的眼瞪得紧,“小姐,你不嫌定国侯做事欠稳重了?”

    南宫楚披上湖水蓝的鹅绒斗篷,“世上本就千人千色,且做事张扬也不全坏,就拿今日说,若江府遭受同咱们府一样的境遇,你猜冯央敢不敢如此猖狂,公然带人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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