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她人还未从惊惶中缓回,连廊那处又传来急音。

    “小姐,出大事了,有衙役闯进府,国公和世子都在前厅,管家派人传信,让小姐紧着过去一趟。”

    露华快跑奔来,小小的影越过垂花门,样子十分急切。

    “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国公府又岂是外人擅闯。”闻讯,韶华忿忿不平地道。

    南宫商虽已致仕,但先帝感念其功,特封一品端国公。南宫奕亦是得新帝赏识,入仕不过早晚,韶华下意识道此,实属常理。

    衙役?是刑部!露华的话一下将南宫楚点醒。

    故事走向正如她前世经历般,闯府,搜证,下一步便是……

    脑中迷雾驱散,她好似懂了她重生意义何在。

    转变前空,方能扭转乾坤!

    刻不待时,想明白后,南宫楚不作犹豫,疾步就往院外赶。

    韶华、露华忙跟上,发觉她竟往前厅相反的方向。她们没有出言阻止,而是默默跟着,直到赶至南宫奕的书房外。

    想及前世,南宫楚的胸口处便不由发紧。望向书房上方的匾额,她的手不自觉握实,那所谓通敌卖国的证据,正藏在房里。

    提裙方欲上台阶,岂料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听着浩浩荡荡的,来人应当不少。

    果真,回头只见一着深绯色官服的在前,南宫商在其旁、南宫奕在后,周身还跟有不少佩刀的衙役。

    队伍最末,则是来府参宴的宾客。

    盛京许久没出闲,最近,还是陛下突然赐婚,将南宫府家的小姐许配与定国侯。听说定国侯十分不满这桩婚事,为退婚,还不惜吵到太后殿中。

    而今南宫府又出乱,他们或为关心,或是取乐,也都一一跟了来。

    南宫楚认得,那为首的,正是刑部侍郎冯央。

    懊悔、胆颤一股脑全都涌上,重来一世,她竟又晚一步。

    “何人在此逗留?”

    众人也都瞧见南宫楚,衙役不识,一人站出欲作拔刀状,威呵道。

    南宫商立马开口:“冯大人,此乃家中小女,失礼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本就是南宫府邸,他家的小姐会在此出现,合情合理。

    冯央挥手示意衙役退下,“南宫小姐,我等奉命前来查案,还请小姐暂移贵步。”

    南宫楚紧紧攥着衣角,脑中思绪翻涌,眼下形势迫在眉睫,她到底该如何破局?

    “还请小姐移步。”冯央见人迟迟不动,便又高声赶了一遍。

    南宫楚立于书房前,仍旧不闻。

    眼瞧事态僵住,南宫商上前一步,“楚楚,这位是刑部侍郎冯大人,你先到为父身边来,不要扰了大人查案。”

    如今她孤身一人,面对手拿武器的衙役,自然是落下风,强挡不住的。但眼睁睁看父兄再堕地狱,她亦是不忍。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到南宫楚身上,她不能再视若不见。

    婷婷袅袅,步缓轻柔,她已经尽量拖延,争取更多时间破局。但冯央却不惯,直接命衙役越过,势要进入书房搜查。

    衙役乌泱泱一哄闯过来,南宫奕担心小妹伤及,连忙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小声安抚:“楚楚不必担忧,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尽管他们去搜就是。”

    南宫奕不曾察觉事态严重,还以为哪个小人作祟,遂投了信去刑部诽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南宫楚余光刚好瞥见南宫奕身旁的魏瑜。

    窄额尖嘴,一副的獐头鼠目!

    倘若不错,等下他便会与前世般,站出指证阿兄。

    书房藏的证据已不由她掌控,好在魏瑜这个“人证”,她尚有先机。再者,只得物证刑部也不好贸然定罪,她也能为父兄翻案夺得时间。

    不及顾后,她当即抄起路旁观赏用的花瓶,不作停歇,目标精准,奋力朝魏瑜的脑袋砸去。

    那半年,南宫楚不仅费神取悦江鸷,还与林辞羡学了些腿脚,只为报仇时一击即中。

    不想今日还能作这般用处。

    碰撞声响彻天际,花瓶碎瓷瞬间散落一地,未等反应,魏瑜的脑袋已被稠血染就。

    众人目光再一次转到南宫楚这边,她急中生智,先发制人,呵斥道:“放肆,当冯大人的面都敢与我轻薄。”

    魏瑜耳朵被砸得嗡嗡作响,血顺着鬓间、下颌滴落,还未反驳,眼前突得一黑,人直接昏了过去。

    刚欲搜查的衙役也被这一幕惊到,纷纷停下手里动作。

    轻薄姑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护卫挨打也算自作自受。可这南宫小姐未免太歹毒了些,下手也忒狠。

    冯央干咳两声:“既是国公家事,下官也不好作言,只待衙役查清还国公清白后,您再行论罪不迟。”

    南宫楚素日待人亲和,处事也稳重,她今日所为实在蹊跷。但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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