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绢帛上——那是一纸婚书。女方栏里,“温芷嫣”三个字歪歪扭扭,笔迹虚浮,显然是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写下的。而男方栏还空着,等待着他的名字。
“她救了半个京城的人。”赵翊轻声道,“朕给了她医官的最高礼遇下葬,沿途百姓都是自发相送。”
萧云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那纸婚书在他手中颤抖,女方的名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他的心脏。三日前她还在这世上,三日前他距离她不过十里之遥,却连最后一面都……
萧云祁忽然想起什么,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那是他今日入城前收到的,落款是“芷嫣”,内容简短,只道一切安好,盼君早归。字迹虽弱,却分明是新写的。
“这信。”
赵翊闭了闭眼:“是她病重时提前写好的,托朕在你归来时交予你。她不想你,分心。”
萧云祁将婚书紧紧贴在胸前,铠甲冰凉,却冷不过他的心。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离京那夜,温芷嫣为他系上香囊时说的话:“我等你回来,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回来。”
她骗了他,她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