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是东皇性转!
面前显摆上清妙法。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艳色陡增的弧度,那双墨中沁红的眸子斜睨了通天一眼,眼尾金粉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剑意倒是锋锐,直指本源,不愧是盘古正宗,上清妙法。”

    语气听着是赞叹,但通天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出那话语底下潜藏的一丝冷意和……跃跃欲试?他微微一怔,还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就见她已缓缓起身。

    红衣在山风中猎猎,她并未动用任何灵宝,只是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对着那道被剑气斩开的云海缝隙,轻轻一拂。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法则剧烈波动。

    但就在她指尖拂过的瞬间,那原本被通天剑气意志强行维持、无法合拢的云海缝隙,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温柔抹过。

    那是以云气自然流转时生生不息的道韵冲垮了那缕顽固的剑意束缚。缝隙消失,云海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灵动盎然。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不带丝毫烟火气,与通天那锋芒毕露的一剑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云中君这才慢悠悠地接上后半句,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揶揄,“过刚易折,刚不可久,柔能克刚。道友之剑,截取天地,固然痛快,却失之温养转化之道。若遇生生不息之力,恐难竟全功。

    她说出过刚易折这四个字时,全然不像那个日后选择最决绝的方式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东皇太一。

    通天瞳孔微缩。他不是输不起的人,相反,对手越强,手段越奇,他越是兴奋。云中君这一手,并非以力压人,而是从根本上化解了他的剑意,展现了对“生灭”、“动静”法则更精微的掌控。这绝非寻常大罗金仙所能为!

    他心中那点因为因对方形貌而产生的、潜意识的、微不可察的“让手”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和探究欲。

    他称呼悄然从“道友”变为更显平等乃至争锋意味的“云君”,目光灼灼如焰:“云君既深谙此理,不若你我略作切磋?不论胜负,只求印证彼此之道,窥探法则玄妙!”

    此刻,他完全将云中君视作了必须全力以赴的对手,青年形态的疏朗与天性中的锐利交织,形成极具压迫感的气势。

    “如何切磋?”她微微颔首,那份属于东皇的、沉寂已久的“好斗”本性,在云中君这副更具欺骗性的形貌下蠢蠢欲动。

    “云君的‘变化’之道确实精妙,”通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但若连‘存在’本身都被斩开,不知还能如何变化?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向身侧虚空一划!

    没有召唤青萍剑,但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分割光暗的青色气刃凭空出现,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撕裂声。这不再是演示,而是真正带着“截取”、“破灭”意志的攻击,目标并非云中君本身,而是她与那片云海之间无形的联系,是她“存在”于此的某种依托。

    云中君眼中那点暗红骤然亮起,她感受到了这一击中毫不掩饰的锋芒与决心。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挑战。

    她不退反进,迎着那分割虚空的青色气刃,右手虚握。周遭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力抽取、压缩,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柄纯粹由炽白日光构成的长剑,剑身周围空气扭曲,散发出恐怖的高温。没有东皇钟的镇压寰宇,只有太阳精粹的极致锋锐与速度。

    青白两道光芒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为刺耳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割裂的锐鸣。交锋处,光线扭曲,景象模糊。

    通天的上清之气试图分解、湮灭一切结构;云中君的日光之剑则带着焚尽万物、洞穿一切的极致穿透力。

    通天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他能感觉到对方那柄光剑中蕴含的、远超之前展现的霸道与酷烈!

    “这才对!”他大笑一声,不再留手。身形晃动间,仿佛化身千万,无数道青色气刃从四面八方斩向云中君,每一道都带着不同的剑意,或凌厉,或诡谲,或沉重,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

    通天攻势如潮,云中君守得滴水不漏。两人的动作都快到了极致,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

    通天剑气纵横,试图找到她防御的间隙;云中君的光剑则无处不在,仿佛她本身就是光的本身,意念所至,攻击便至。

    通天久攻不下,天性中的那股执拗与好胜彻底激发。他眼中神光一凝,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极度危险,一道无形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上清剑意开始凝聚。

    云中君感受到那足以威胁到她这具化身的恐怖力量,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金芒,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之前的缥缈不定,而是变得无比炽热、无比辉煌,如同大日临空!

    两人隔着肆虐的能量对视。

    通天喘了口气,看着云中君那双此刻如同熔金般燃烧的眸子,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畅快淋漓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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