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殿外传来清越带笑的声音:"又在背后说我什么?"
通天目光在妖皇兄弟间转了转,忽然伸手勾住太一肩膀,凑近耳边笑问:"太一,我卜算是不如你兄长,那比你算是强几分?"
帝俊借机远走,怕东皇抽出空再追问他何时闭关似的,颇有几分狼狈。
太一一怔,未来得及喊住兄长,先是侧头看向几乎贴在自己颈侧的笑脸。他尚未回答,通天已自己笑着滚进云床,顺手拉了太一一把。
猝不及防之下,墨玉发冠被碰落,青丝披散,衬得东皇素来冷峻的脸庞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他有些恼,伸手去推,却被对方捉住手腕。两人在云榻间动作,衣袂交叠,自有一股旁人难及的亲昵。
东皇宫静室内,星辉流转。太一盘膝坐于云床,通天懒散地靠在一旁,把玩着他一缕墨发。
"太一,"通天忽然开口,语气戏谑,"常曦能陪你枯坐千年,你便认她做姐姐。我如今也陪你在这天庭,怎不见你叫我声哥哥?"
太一睁眼横他,伸手推他凑近的脸:"胡闹。"
他这一推并未用力,指尖触及通天脸颊时自己却微微一僵。披散的墨发从肩头滑落,衬得他微抿的唇瓣与泛红的耳尖,在星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昳丽。
通天被他这难得流露的羞恼晃了下神,笑着捉住他手腕:"怎么,说不得?"
太一挣了挣,别开脸冷声:"你卜算之道,比我也强不到哪里去。"
这话戳到通天痛处。他与太一皆是精擅战阵,于推演天机却都半斤八两。被这般直白点出,通天眉梢一挑:"再是不济,也比你这守着河图洛书都不会用的强!"
提及河图洛书,太一眼中闪过一丝不忿,猛地抽回手起身便走。片刻后,去而复返,手中竟真的托着帝俊的伴生灵宝。
"我便算与你看看!"太一语气带着罕见的赌气。
通天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饶有兴致地盘腿坐好。
太一神色凝重,指尖逼出太阳精血,滴落在展开的图卷上。他闭目凝神,周身道韵与河图洛书交融。
室内星光大盛,符文流转。
然而星图轨迹却显得混乱不堪。太一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汗。
良久,星光渐熄。
太一睁眼,脸色古怪,迟疑道:"我算得……你日后似有劫难。你两位兄长……太清与玉清,会……联手外人打你?"
静默。
随即——
"噗——哈哈哈!"通天笑倒在云床上,"太一……你可真是算得一手好卦!我两位兄长打我?还联手外人?"
恰在此时,常曦信步走来。刚踏入静室,便听到这惊天动地的笑声和石破天惊的卜算结果。
月神脚步一顿,看着一脸严肃却算出如此离谱结果的东皇,再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通天,一贯沉静的女神也忍不住掩面低笑起来。
太一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通天,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白皙肌肤泛起薄红,他猛地收起河图洛书,转身欲走。
"咳……"通天勉强止住笑,"太一,这河图洛书……还是由你兄长保管吧。"
太一要恼,通天拉住他衣袖:"别走啊!你这卦虽离谱,但勇气可嘉!日后若真应验,我定给你这''''神算''''名号扬遍洪荒!"
太一甩开他的手,耳根通红,熔金的眼瞳里羞恼交加,最终只能恨恨瞪了通天一眼,拂袖化作流光消失。
只是此刻,无论是笑得开怀的通天,亦或是暗自气恼的太一,都未曾料到,这看似荒唐的一卦,在遥远的未来,竟会以另一种残酷的方式,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