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太一抬眸,见帝俊面带倦色,眉头微蹙,"可是政务繁重?"
帝俊摆手,目光扫过那群正襟危坐的小金乌,唇角泛起温和笑意:"有你在,我何曾为政务烦忧?倒是你......"他顿了顿,"整日困守天庭,可会觉得烦闷?"
太一尚未答话,通天已从偏殿晃了出来,闻言挑眉:"他若会烦闷,早该被我拉出去游历了。"说着很自然地挨着太一坐下,顺手捞过一只小金乌,"是不是啊,小四?"
老四在他怀里扑腾着翅膀,奶声奶气地附和:"通天前辈说得对!小叔叔整日就知道修炼!"
帝俊看着这一幕,眼底泛起暖意。他沉吟片刻,忽然道:"太一,你与通天道友出去走走罢。"
太一怔住:"兄长?"
"天庭事务我自会处置,孩子们也有羲和照看。"帝俊语气温和却坚定,"你为我分担太多,也该有些自己的时光。"
通天原本懒散的神情顿时鲜活起来。他几步凑到太一身侧,眼中带着期待:"帝俊道友说得是。太一,我们上次去西海还是三百年前了。"
太一仍有些犹豫,帝俊却已替他做了决定:"去吧。整日困守天庭,对你修行也无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让白泽备了些灵果仙酿,你们路上享用。"
通天闻言,难得对帝俊露了个真切的笑脸:"那就多谢帝俊道友了。"
临行前,帝俊亲自将二人送至南天门外。看着太一仍不放心地回头,他无奈地挥挥手:"快去快回便是。"
离了天庭,通天明显雀跃许多。他御剑而行,青袍在云间翻飞,回头对太一道:"你兄长待你,倒是真不错。"
太一与他并肩而行,闻言眼中泛起暖意:"兄长一向如此。"
……
昆仑山玉清境内,元始天尊正在翻阅道经,白鹤童儿轻手轻脚地奉上新茶,禀告了三老爷与东皇陛下的动向。
"师祖,方才广成子师兄传来消息,说通天师叔与东皇陛下已离开天庭,往西海方向去了。"
元始执卷的手微微一顿,神色不变:"知道了。"
待童儿退下,他才缓缓放下经卷。近日与太清论道时,兄长曾不经意间提起,说通天近来修为精进颇快,剑意也越发圆融,不似从前那般急躁。
元始望向窗外云海,想起上次东皇来昆仑时的情形。那时通天正为炼器缺了样材料在发脾气,东皇也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匣星辰砂递过去。通天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着对兄长的态度都软和了几分。
"倒是会哄人。"元始轻哼一声,语气却不如往日严厉。
正思索间,忽感山门外传来熟悉的气息。元始抬眼,只见通天与太一并肩行来,二人似乎在说什么,太一侧首倾听,日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衬得那身玄衣都明艳了几分。
"二哥!"通天人未至声先到,"我们带了西海的灵珠回来,给你串个帘子。"
太一跟在后面,微微颔首:"玉清道友。"
元始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见太一衣袖上沾着些许水汽,显然是刚从海底回来。他微微颔首:"坐。"
通天大大咧咧地坐下,顺手把一袋灵珠放在案上:"西海底下找到的,成色不错吧?"
东皇在旁礼貌道:"听闻玉清道友近日在炼制清心符,这些灵珠蕴含水精之气,或可调和火气。"
元始看了眼那袋灵珠,果然颗颗圆润,宝光内蕴,确是上品。他心下受用,面上却不显:"有心了。"
三人说话间,白鹤童儿奉上茶点。
元始看着,忽然道:"听闻帝俊近日在调整周天星斗?"
东皇执盏的手稳如磐石:"星轨流转,确需时时校准。兄长近日为此颇费心神。"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说大阵详情,也不提天庭政务,只论天地至理。
元始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这般修为,这般心性,更难得的是对家人全心全意。除了被帝俊养得有些娇惯——据说在东皇宫从不必亲自打理琐事——倒真是挑不出什么错处。
"可惜了。"元始在心中轻叹。
这般人物,若是能劝得通天收收性子,好生在一处修行,倒是美事一桩。偏偏那东皇太一,说什么都不肯放下他那个深陷大劫的兄长。
这时通天忽然道:"二哥,我们过些日子想去北冥走走。"
元始皱眉:"北冥寒气太重。"
顿了片刻,他看了眼东皇,见他神色从容,显然是早有准备。这般周全,倒是把通天比下去了。
他最终只是淡淡道:"早去早回。"
离去时,元始让童子取来一盒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