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不行我还是想揍通天
    昆仑山主峰,玉清境。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神念扫过金鳌岛方向,便能感知到那缕与昆仑清圣仙气格格不入的、煌煌赫赫又隐带一丝异样的太阳星气息,以及自家弟弟通天那毫不掩饰、甚至愈发张扬的畅快道韵。

    “胡闹!”他低声斥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他与大兄太清老子早已推算出那“东君”的真实身份。东皇太一,并非其兄帝俊那般工于心计、野心勃勃之辈,其性高傲孤直,言出必践,在洪荒中风评倒是不差,甚至称得上一句“品性端直”。三清乃盘古正宗,对妖族称天立庭本就心存芥蒂,但与太一本人,倒也谈不上什么恶感。

    若只是寻常论道交友,元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如今,这太一竟长住金鳌岛,与通天形影不离,论道、对弈、甚至……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东皇钟的无上道韵曾在金鳌岛巅峰一闪而过,而通天的青萍剑意也曾毫无防备地萦绕在太一左右。

    这已非寻常道友之情!将自身证道之宝相互借予参悟,此等信任与亲密,便是他们三清兄弟之间,也罕有如此!

    “通天简直是……疯了!”元始蹙眉。与妖族皇者牵扯如此之深,未来因果如何了结?那太一身上隐隐透出的、绝非纯正仙道的异样气机,更让他心生警惕。然而通天性子执拗,他这做兄长的也难以强行干涉,只得吩咐座下弟子紧闭洞门,莫要与金鳌岛过多往来,眼不见为净。

    ……

    与此同时,金鳌岛碧游宫后的莲池畔。

    通天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在洪荒游历时的见闻,其形容之夸张,姿态之不羁,与他上清的身份全然不符。

    太一原本只是静静听着,手持一枚玉简,目光落在池中摇曳的金莲上。他这几日心神稍稳,那玄衣上的暗金纹路也显得润泽了些。听着通天愈发离谱的形容,他唇角先是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随即像是再也抑制不住,侧过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带着久未开怀的沙哑,继而变得清越,肩头微微颤动。他笑着,竟十分自然地朝旁边一靠,将额头抵在了通天的肩臂处,熔金的眼瞳弯起,眼尾那抹微扬的弧度此刻盛满了真切的笑意,连带着那点墨色深处的暗红都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惊心动魄的明艳。

    通天被他这一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臂膀传来的、属于太一的温度重量,还有那毫不设防的依赖姿态,心中兀地一软,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三足金乌本性其实极眷恋温暖亲近,只是太一身份尊贵,修为高绝,这世间能让他放下戒备、展露这般习性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他停了动作,任由太一靠着,嘴角也勾起一抹舒畅的笑意,带着几分得意。能逗得这东皇太一笑得如此开怀,甚至主动靠近,让他颇有成就感。

    “居然还没忘了怎么笑?”通天语气带着促狭,“整日板着脸,也不怕僵住。”

    太一笑声渐歇,却并未立刻起身,依旧维持着倚靠的姿势,目光望着莲池,慵懒地“嗯”了一声。这短暂的接触,驱散了他识海中盘踞的部分阴冷,带来一种难得的安宁与松弛。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很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一个人了。即便是兄长帝俊,近年来也因天庭事务繁杂,加之他自身心绪不宁,少有这般全然放松的时刻。

    不远处,奉命来送新茶的多宝和金灵恰好看到这一幕,两人同时顿住脚步。

    多宝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手里的茶盘摔了。他、他他他……东皇前辈居然靠在师尊身上笑?!那个气息可怕、平日里连眼神都吝啬多给一个的东皇前辈?!

    金灵圣母亦是面露讶异,但很快恢复冷静,轻轻拉了一下多宝的衣袖,示意他非礼勿视,悄然退后,准备稍后再来。

    通天察觉到弟子气息远去,也不在意,反而调整了下姿势,让太一靠得更舒服些,顺手拿起石桌上的一壶灵露,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说起来,你那东皇钟……”通天状似随意地提起,“内蕴的时空道则确实玄妙,我那日观摩,对剑阵变化又有了些新想法。”

    太一这才直起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的青萍剑,破灭之中亦含一线生机,与我所悟不同。”他顿了顿,看向通天,熔金的眼瞳中带着认真的神色,“东皇钟可再借你观摩三日。”

    通天眼睛一亮:“当真?那我的青萍你也再玩几天!不急着还!”

    两人相视一笑,莲池畔,清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一个疏朗不羁,一个冷淡高傲,此刻却融洽得仿佛本就该如此。

    ……

    昆仑山巅的积雪万年不化,映照着星辰流转。千年光阴于洪荒不过弹指,但在玉清元始眼中,金鳌岛这千年的安稳简直堪称奇迹。

    他那素来喜动不喜静、三天两头就要跑出去“截取”一番机缘的三弟通天,竟真就老老实实地在道场里待了整整千年!每日不是与那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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