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一论道弈棋,便是品茗静修,偶尔指点一下门人,安分得让元始都有些不习惯。
神念偶尔扫过,还能“看”到些更令他挑眉的景象:
有时是夜深露重,莲池旁的静室内,两人对坐论道直至天明,不知何时竟一同和衣卧于云床之上,通天睡得四仰八叉,手臂不甚规矩地搭在太一腰间,太一竟也未推开,只是蹙眉蜷缩着,仿佛雏鸟依偎暖源,玄衣与青袍纠缠,发丝相叠,呼吸交融,一派全无防备的自然。
有时是晨曦微露,太一于崖边吐纳初升紫气,周身隐有暗流涌动的不稳气息,通天便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石上,青萍剑意似有若无地笼罩四周,并非监视,而是一种无声的护持,直到太一周身气机重新平复,化作那片沉静的深潭。
元始从最初的成何体统,到后来的眼不见为净,再到如今,看着镜中显现的金鳌岛景象,竟有些气乐了,摇头轻叹:“罢了罢了,若东皇太一愿斩断与妖族天庭的因果,与通天做个道侣,倒也无甚不好。”至少这东皇品性高洁,实力强横,远比那些不知跟脚的散修或是披毛带角之辈强上无数倍。他这个做兄长的,所求也不过是弟弟道途安稳。
然而,元始这刚升起不久的念头还没捂热,就见他那好不容易安稳了千年的好弟弟,竟被那东皇带着,化作一青一玄两道流光,径直出了昆仑山!
看那方向,竟是直奔那太阴星而去!
元始:“……”
他感觉自己的额头又在隐隐作痛。
通天,真是夸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