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这才发现,有无数银丝细线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紧紧缠绕住了他的身体!
“呵呵,别来无恙啊小黑猪?”
常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脚步声伴随着鼓掌声接近,她走到了烈牙身前,蹲下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唔,这样看,你果然装不出草食者的柔弱啊,瞧瞧,这眼里头都闪着凶光呢。”
烈牙对她龇牙,喉咙发出低沉的恐怖颤音。
常在丝毫不惧,反而捏捏他的兔子耳朵,叹了口气,“我虽然是个人修,但别小瞧我啊,你们几个小家伙真以为没有被发现吗?”
“你为什么要追随魔道?”
常在只是挥了挥手,就有两名侍卫上前把无法动弹的烈牙抓进了笼子里。
“带下去,好好准备可不要坏了我的事了。”
“是,大人。”
烈牙被抓进了高塔的地牢里,没想到这高塔上下各有六层。
这下面的六层简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每一层都有无数的森森白骨堆积着,空中还飘着无数游魂尖啸哭诉着,侍卫面不改色地穿过地牢阶梯,把烈牙扔进了第六层一间牢笼里。
烈牙警惕着潮湿阴暗,血迹斑斑的脏臭之地,心里沉甸甸的,只希望苏红笙她们能机灵点,不要被抓到。
可没过一会,侍卫又来了一趟,把包成粽子的三人扔了进来。
烈牙:……
“呸呸!”宫雨心吐出嘴里的布,哭丧着脸崩溃道:“她们好像给我塞的抹布!一股好大的味儿!”
苏玉芍本就有伤在身,又被粗鲁地扔进去,疼得直抽抽,又小声地掉起了眼泪,漂亮的小脸哭地看着人心疼。
苏红笙一边摆正苏玉芍的腿,还要一边安抚宫雨心:“那块布是我刚擦洒出来的汤药用的,不是抹布。”
宫雨心绷着的小脸终于缓和下来,长长舒了口气,“不是抹布就好。”
一旁定在原地被忽视的烈牙:“喂!你们怎么也被抓进来了?怎么有血味儿?不是吧,她们都丧尽天良到把苏玉芍的腿打断了?太残忍了!这只是个小孩子啊!”
苏红笙蹙眉:“说来话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说着,伸出手掌到烈牙面前,“先把内丹还我吧。”
“反正现在也暴露了,我干脆变回去好了。”烈牙嘟囔着,一张嘴,绿色的内丹就飘了出来,苏红笙一把抓住,手疾眼快地塞进了苏玉芍嘴里。
她期期艾艾地问道:“怎么样,还痛吗?我的叶子具有麻痹止痛作用,内丹应该也有点效果。”
几个呼吸间,苏玉芍惨白得像今晚的月亮一样的脸蛋开始变得红润,干涩的嘴唇都水润不少,他本来气若游丝的嗓音恢复了些许活力,脆生生回道:“谢谢姐姐,我的腿真的不痛了呀!”
烈牙变回了原形,却还是被定住无法动弹,他转了转眼珠子,好奇道:“欸?小玉芍说话不结巴了?”
宫雨心好不容易挣脱开了手腕上的布条,席地而坐,拍了拍烈牙的脑袋感叹:“伤痛使人成长啊~”
苏红笙眼里的担忧一直压不下去:“我们刚歇下,突然就被一群暗卫抓走了,我就知道你这边肯定出问题了。”
宫雨心默默吐槽:“就我叫得最大声,她们就把我绑得最结实,跟捆猪一样。”
烈牙抬眼瞪她,“我们猪怎么你了!”
眼看一人一猪又要吵起来,苏红笙赶忙拦在两人中间,“好了,现在是争吵这种事情的时候吗?现在重要的是怎么逃出去,逃出去后我们怎么办。”
宫雨心抱胸:“哼!”猪真是小气,玩笑都开不起。她也真是被这具身体影响了,居然跟一只猪吵起来了。
烈牙喷鼻息:“哼!”这丫头片子太气人了,还好他大度不跟她一般计较,淡定淡定,那种民间未开灵智的猪跟他们天生高贵的猪妖不一样!
靠着墙的苏玉芍突然伸手指向牢门外,眨巴着空洞的眼睛奶声奶气道:“那边有东西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