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收拾塑料盒。虞烛送林玵去地铁站。
走出门,虞烛吓一跳。随沅聆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一声不吭的。宛如一尊会喘气的雕像。
虞烛:“……”
槽多无口。
有的人陷入感情之中,容易变得不正常。身为朋友得努力理解一下。
雕像·随沅聆左手拎着林玵的书包,右手拿着林玵的手机。一见俩人出门,视线唰地锁定林玵,目光炯炯,十分热烈。
被完全无视的虞烛连无语的心力都没有了。打量一番铃铛。眼尖地瞧见她衣摆有一道不明显的黑印子。
看样子,东西拿得不是很顺畅。
虞烛眉头一蹙,心里的怒气值蹭蹭蹭往上涨。等眼下老妈的事儿解决完了,她得找个时机给俩口子点儿颜色看看。
一路往地铁口走。
林玵不爱说话。若是往日,虞烛肯定找点儿话题热热场子。但是今天……
随沅聆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虞烛一会儿回一下头,一会儿回一下头。她用眼神示意铃铛别闹这景,随沅聆却板正得仿佛一根筷子,一脸的正经。
虞烛:“……”
算了,安安静静地往地铁站就行了。
沉默暴走三人团。
走着走着,虞烛心里盘算好了。深更半夜哐哐哐踹门,捡小石子噼里啪啦砸窗户,逮着空挡把自行车轮胎放气,瓜果壳皮残羹冷炙往院里一丢。这几样轮着做一遍,保准他俩从此老实多了。
雨后晴天,碧蓝清透。晨露盈盈,薄雾微微。空气中弥漫着凉津。
虞烛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清河站出现在眼前。
地铁站的冷气漫延。混入清晨的潮气。
林玵沉默地从随沅聆接过书包和手机。
虞烛远远地躲到一旁,生怕挨着她俩。目睹这一切,有一种在看无声版交接仪式的荒谬喜感。
随沅聆给了林玵书包和手机,早上的油条豆浆也跟着递了过去。林玵动作顿了顿,似乎是不想收。
虞烛暗道不好,这个场面她熟。铃铛又要变态了。她赶紧找个理由:“欸,我今儿约了朋友,我先回去了啊”
林玵应了一声,看过来,依然是那个眼神。
虞烛嘴角一抖,慌忙逃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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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蝉鸣鸟啼。夜雨化作蒸气,渗透空气。很热,很闷,很燥,很吵。
虞烛从犄角旮旯翻出一把遮阳伞,去小卖部买了冰水。撑着伞,站在村口。
舟明甚是守时。
说是十点,就是十点。十点准时发消息:【到了】,手机振动的同时,黑车拐入路口,出现在虞烛的视野。
虞烛往前走,迎上去。
黑车停下,司机走下车给舟明开车门。虞烛认出来,这是前几天送自己回家的那个叔,闫叔。
她站在一旁,给闫叔和舟明一人一瓶冰水。闫叔没有立即接过去,反倒是先去看舟明一眼,待到舟明微微地朝他点一点头,他才收下冰水。
虞烛:(啊?).JPG
这一套流程给她看呆了。
哪成想有钱人家的司机,喝口水都要请示少爷。
啥啊,封建糟粕。
虞烛在心里默默吐槽。
舟明:“上车”,他撑着车门,示意虞烛进去。
虞烛弯腰,坐进车里。
舟明关上车门。
一道门,隔绝蝉鸣,隔绝喧嚣。车厢内很静。
舟明跟闫叔交谈着什么,听不清。
虞烛看着窗外的舟明,心底忽地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放松,像是舒缓,像是心安。
车子缓缓启动。
舟明坐在虞烛身旁,他看着她。
虞烛:“?”
舟明:“今晚还跟朋友一起住吗?”
虞烛想了一会儿,想起舟明所说的朋友是林玵。她摇摇头,说:不了,她回学校了”
舟明“啊~”了一声,说:“放宽心,律师接了案子之后,你也能回学校的”
虞烛:“谢谢”
舟明朝她一笑:“跟你说过了,不用同我客气”,眼尾上扬,眼神却透着一缕寒意。
虞烛眨一眨眼睛,说:“那……我请你吃饭!”
闫叔瞥一眼后视镜。
舟明盯着虞烛的眼睛,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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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清澈荡漾,湖底清晰可见。游鱼嬉戏,藻荇纵横。
嘭。
人偶跌入池水。
鱼群惊慌,哗啦散成一片。藏进石缝,钻入淤沙,隐没藻植。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