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沅聆:“昂?”,她满脸疑惑。
虞烛啃一口雪糕,看着随沅聆,想着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是不能跟铃铛分享的。
她说:“她们家里都很有钱有势嘛,有些老师居然会去找他们父母帮忙。然后他们就在背地里嘲笑老师”
随沅聆:“e
虞烛:“?”
随沅聆:“e
虞烛:“你想说啥?”
随沅聆:“老师本质上是进入社会的圆滑成年人,他们只是凑巧选择了教育这个行业,凑巧成为了你的老师”
虞烛:“唔”
她再啃一口雪糕。
随沅聆:“世道就是这样儿的,有挺起脊梁的,就有趴下来钻营的”,她往后靠在货架上,“趴下来,就别怕人笑”
虞烛想了想:“也是”
屋外虫鸣阵阵。
屋内老旧空调轰轰地吹风。
随沅聆毫无征兆地转移话题:“水煮鱼,我跟你说个事儿”
虞烛缓了三秒,才从愣神里面抽离,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随沅聆。
随沅聆咬一大口北冰洋雪糕,眼神略微躲闪,脸上一副很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虞烛嘴抖了一下。
她想,完了,铃铛姐接下来说的话肯定惊天地泣鬼神。
因为随沅聆这个状态她很熟悉。
从小到大,铃铛每次做一些会被她爸妈吊起来打三天三夜的事儿,在案发之前,她都会跑来找虞烛。
以“我跟你说个事儿”为开头,毫无悔意地讲述自己的壮举,接着眨巴眨巴眼睛,让水煮鱼想辙给她善后。
年岁渐长,铃铛姐逐渐不再需要虞烛。当然,不是事儿她不做了,是她涨了经验值知道怎么处理了。
随沅聆狠狠将最后一点雪糕吞进肚子,啪,雪糕棍丢入垃圾桶,满脸写着「姐豁出去了」
虞烛:“……”
害怕.GIF
随沅聆:“我喜欢林玵”
虞烛神经松懈下来。
就这么点事儿,铃铛搞得像是英勇就义一样。她长舒一口气。
虞烛:“这有啥的,我也喜欢林玵”
林玵虽说有点阴郁,性子闷。但是其实挺招人稀罕的。事儿不多,很善解人意,有时候还会撒娇。
随沅聆:“不”
虞烛:“嗯?”
随沅聆:“我喜欢林玵,想跟她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虞烛啃一口雪糕,雪糕入嘴,她才意识到随沅聆在说什么。
她呆住。
冰凉刺痛牙龈,窜上头骨。
后脑勺隐隐地发麻。
虞烛:“啊?”
随沅聆:“我喜欢她”
虞烛:“……”
好了,姐你不用再重复一遍。
随沅聆藏匿在心底的秘密宣之于口,负担一下子减轻。有一种包袱终于甩出去的畅快。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虞烛。
虞烛手里的雪糕还剩一小口。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虞烛看着随沅聆。
随沅聆看着虞烛。
四目相对。
虞烛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几度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随沅聆:“雪糕要化了”
虞烛:“……”
她将最后一口雪糕塞进肚子里。
随沅聆:“你什么想法”
虞烛将雪糕棍扔进垃圾桶,沉默了一会儿。
虞烛:“林玵……她知道吗?”
随沅聆:“应该是不知道”
虞烛:“我实话实说”
随沅聆:“你说”
虞烛:“别说林玵接受你,我怕她都未必能接受你喜欢她这个事儿”
随沅聆仿佛想反驳什么,但是她看了虞烛一会儿,没有说。
随沅聆:“好”
尴尬。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随沅聆:“你是不是今天得去送货”
虞烛唰地反应过来:“差点忘了”
她去拿玻璃烟柜上的复印卷子,想了想,手又松开,跟铃铛说:“那个,你,林玵的那份儿你带给她”
铃铛开心地接下这个任务:“OK,没得问题”
虞烛点一点头,说:“那我先去送货了”
随沅聆:“冲”
虞烛:“……”
冲。
月明星稀。
虞烛怀揣着铃铛姐的天大秘密回家。
推开铁门,老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