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熟。
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学校的大名。
虞烛想了几秒,记起来了。
早晨发票上盖的红戳。
学杂费,一学期九万四。
住宿费,一学期一万五。
一年就要花二十万。
她怎么可能有钱上这个学校。
虞烛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董琅。
董琅:“顺利的话,您的学籍审批21个工作日后就能成功迁移。段总的意思,您先到学校适应一下环境”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虞烛这里。他们看着她,锁定她,打量她。什么样子的眼神都有。
虞烛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面。
怎么就突然转学了?
怎么就她能转学了?
怎么……
全是疑问。
虞烛:“我?”,她心一横,直接了当地问,“为什么给我转学?”
班主任推她一下,说:“这孩子,乱说话”,班主任暗示她,“应萃实验是北京数一数二的私立学校,转到那儿,这是多好的事情”
董琅的微笑依旧坚固,没有丝缕波动,说:“您请节哀。虞昌望在一个月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抢救无效,在医院去世了”,说话间,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将文件一份一份地递给虞烛。
“这是医院的就诊记录,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因为其中有些纷争导致警方介入,所以还有一份验尸报告”
“这是虞昌望所在地区的社区纸质证明,上面加盖了当地的派出所公章”
“这是殡仪馆的火化证和火化发票”
“这是户籍注销证明”
虞烛一张一张地接过来。
这些应该都是复印件。黑白的,灰暗的。
董琅准备得相当充分。
完全就是一直在等着她开口询问。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倒不是虞昌望挂了的消息让她很悲痛。
说到底虞烛都不怎么记得虞昌望长什么样子。
现在跟她说虞昌望死了,跟和她说一个她只知道名字的人死了。
没有任何区别。
虞烛只是混乱。
“这是亡者家属的社区关系证明和抚恤金汇款的汇款单”董琅单独拿出来一个文件夹,打开,递给虞烛,“北京应萃实验学校,是我们坤舆光华集团旗下的在北京的其中一所学校。颜薇女士跟段总经过商议,将虞昌望的抚恤金的一部分,用作您的学费”
虞烛把刚才那一大堆材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接过文件夹。
亡者家属的社区关系证明。
她一眼就看到右下角的签字。
颜薇。
日期,2016年3月7日。
派出所的公章,盖在颜薇的字迹清晰的签名上。
翻一页。
中国建设银行机打回单。
翻一页。
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
翻一页。
中国建设银行取款通知单。
颜薇,颜薇,颜薇。
每一页的签字人,都是颜薇。
再翻一页。
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
收款人户名,北京应萃实验学校。
金额,玖拾万元整。
签字,颜薇。
虞烛滞涩的脑仁重新运转。
妈妈,早就知道。
Q#
虞烛拿着一沓子足有一本五三那么厚的材料回到家。一脚深,一脚浅。
好像董琅说明天来接她去海淀。
好像班主任拍了拍她的校服,让她好好学习。
好像随沅聆在走廊上叫了她一声。
她在玻璃房子里。
外界的声音都隔着一层玻璃板子,闷闷的,缥缈的。
恍惚。
“你想不想换一个学校”
换学校,换学校,换学校。
颜薇每一次说换学校,虞烛都没往心里去。
居然是预告。
虞烛开始担忧,颜薇说过的其他话,是不是每一句也别有深意。
“回来啦?”颜薇看起来很高兴。
虞烛怔愣地抬起头,缓了几秒,开口:“妈......你......我......”
她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起。
地球人都知道,虞昌望这个龟王八在深圳还有一个家。
他像条狗一样,舔那个深圳的女人。
他们有没有孩子,虞烛不清楚。只不过,估计那女人那么精明,极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