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花笼
率不会像颜薇一样好骗,生一个父亲有案底的孩子。

    他死了。

    这个钱怎么会落到北京这边来?

    抚恤金全昧下来,再讹一点儿,才符合她的作风。

    颜薇怎么拿到的抚恤金?

    虞昌望一条人命值90万?

    虞烛卡壳半天,说:“妈,你给我转到应萃实验学校了”

    颜薇没什么意外的,仿佛一切都如同呼吸般自然:“董秘书明天接你走,你能早去就早去,别待在这地方”

    虞烛:“妈......”

    她想问个清楚。

    颜薇打断虞烛,或者是,她根本没听虞烛说什么:“饭在锅里,我待会儿跟你夏姨去逛逛,你自己好好看家”,她顿了一下,看着虞烛,“你没跟别人住过一个屋子,到了新学校,要住宿舍了,脾气收着点”

    虞烛:“我......”

    颜薇拢一拢头发,走了。

    咔嗒,外面铁门关上。

    虫鸣车喧,商贩吵闹。

    虞烛静静地坐在屋里,一张接着一张地翻看拿回来的这一堆材料。

    不对劲,全部都不对劲。

    五分钟,十分钟。

    二十分钟。

    咔嗒。

    外院铁门打开。

    “水煮鱼”一脚跨进屋里,探出一个脑袋,“今儿你怎么了?阿姨呢?阿姨去哪了?”

    迷失在数据之中,随沅聆的话将她从一张接着一张的单子拽出来。

    虞烛抬起头,看向随沅聆,说:“铃铛,我要转学了”,她看一圈屋里,“我妈去跟夏姨......逛......”

    她忽然意识到颜薇说话的漏洞。

    孟夏阿姨也是有钱人了,颜薇跟她逛什么?

    “夏姨?”随沅聆抓住重点,“开豪车住豪宅,给你们家介绍饭店活儿的那个?”

    孟夏跟颜薇同一年同一个车站踏上的来北京的火车。

    一样的美丽,一样的年轻,一样的贫穷。

    颜薇兜里有两个烤土豆,那是她全部家当。在火车上,颜薇分了孟夏一个烤土豆。

    到了北京。

    颜薇去找了一份零工,孟夏去傍了一个大款。

    这些年,虞烛只是从颜薇嘴里听说有这么一个阿姨。

    俩人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聊天,多数是孟夏主动来给颜薇打电话。

    虞烛完全没见过她。

    今天怎么颜薇突然要去见人家?

    随沅聆将颜薇留的饭端出来,摆在虞烛面前,说:“都快凉了,你先吃饭”

    虞烛这才感觉到有点饿了。

    她将那一沓子材料放到桌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随沅聆拿起材料,翻了翻。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应萃实验学校,说:“这学校可以啊,要我说,你爸死得挺值的,他也算是为这个家贡献了点力量”

    虞烛停下筷子,看着随沅聆,说:“铃铛”

    随沅聆:“嗯?”

    虞烛:“我妈一直想给我换个好学校,说了很久”

    随沅聆:“嗯,我知道”

    虞烛:“然后虞昌望就死了,我们家就有钱了”

    随沅聆:“这不挺好”

    虞烛沉默了一会儿,说:“这笔抚恤金来得也太是时候了”,她抓住随沅聆的手腕,“他死得太凑巧......”

    随沅聆截住虞烛的话。

    她第一次从虞烛的眼睛里看出......无助。

    随沅聆说:“虞烛,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她把筷子塞进虞烛手里,“抓住它”

    “对于咱们这样的出身,其他的不重要,考虑不了那么多,能抢到的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