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同学 你好当你看到这条好友申请时可能并不知道我是谁 但我知道你】
凌晨四点:【给个机会吧】
凌晨四点:【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比教室后排那些只会传纸条的男生更持久】
凌晨四点:【开玩笑的我说的是注意力】
凌晨四点:【你通过我吧我保证不烦你】
你已添加了凌晨四点,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凌晨四点:【(呲牙)(呲牙)(呲牙)】
凌晨四点:【晚上好(呲牙)】
凌晨四点:【(捂脸)你终于加我了】
油嘴滑舌,猥琐下流。
虞烛连骂这个傻B的耐心都没有。
她右划,一键给他拉黑加删除。
截屏凌晨四点创造的厕所读物,发给随沅聆:【不用管了,已经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
随沅聆:【我找到了】
随沅聆:【这傻逼叫谷岩,五班的】
爱是哪个班是哪个班的。
虞烛懒得管。
她回复随沅聆:【算了】
她歪头靠在扶手上,闭目养神。
累。不仅身体累,精神上也累。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学校,可能是家里。
也可能是因为穷,所以哪哪都累。
地铁在隧道里疾驰。金属刺穿空间,卷起风引起音啸。
轰隆隆。
虞烛再睁开眼睛,已经快九点半。手机嗡嗡嗡弹消息。
她扫了一眼,是颜薇在询问她到哪了。
广播正在报站:“下一站,西土城,列车运行方向左侧车门将要开启”
地铁缓缓缓启动。
虞烛笑了一下。
离得远就是好,睡一觉依然不能坐过站。
甚至还差六站。
她一边坐直身子,一边给颜薇回语音:【快到了,还有六站就到清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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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烛不知道别的学校怎么讲卷子。反正二十一中讲卷子就是发答案,一人一份标准答案。
至于能不能看懂,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有些题,老师自己也看不懂。
问就是“老师看一下这道题,你回去先学别的吧”
高中,要学会自学。
------踏入二十一中的第一天,校长站在遮阳伞下发表的重要讲话。
彼时虞烛站在烈日炎炎之下,头昏眼花,勉强抬头,校长在眼里是一只发着光的灯泡。
她只想灯泡赶紧结束演讲,放她回教室歇一会儿。来不及懂这句话的博大精深。
大半年后,她懂了。
懂得很彻底。
虞烛照着答案把错的题订正一遍,挨个地努力理解答案的意思。
所幸她错的不多。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她横看竖看,没看懂其中一步是怎么个事。翻来覆去,努力无果。
她认命地将这道题撕下来贴本子上。
“虞烛”班门口的同学叫她,指指门外,“有人找你”
虞烛放下错题本。
“你是...?”虞烛扫视一圈眼前的男同学,以及他的小团体。
一二三四五,五个人。嚯,这么大阵仗。
来者不善。
男同学梗着脖子,问:“你还记得我吗?”
虞烛仔细辨认了一下。
是有点眼熟。
这似曾相识的猥琐。
“上周考试,我坐你后边”男同学提醒她。
喔,这人啊。
虞烛想起来了。
使劲儿拍她椅子想抄她化学卷子的后座。
虞烛:“化学考太好了,跟我报喜?”
男同学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他质问:“我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为什么拉黑我?”
话音落地。
他的同伙们在他身后开始起哄。
“不给岩哥面子!”
虞烛瞥了一眼。
她猛地想起上周某个叫谷岩的傻逼。
虞烛的目光渐渐冷下来,她最后确认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谷岩挺起胸膛,双手插兜,开始装逼:“谷岩”
果然是他。
虞烛现在后悔没在他第一次拍自己椅子的时候打他。
有的人就是这样。
喜欢再三犯贱。
虞烛面无表情地说:“那你想怎么样?”
谷岩嘴一咧:“交个朋友呗”
虞烛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