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经常坐在窗边看书,不会陪我在廊檐下闲坐。
仆人们议论纷纷,说公子性子大变,怕是身体不适。
无惨的身体忽然一震不撅,过热的环境令他焦躁干咳,可气温稍降就会止不住的颤抖咳血。不止歇的咳嗽好像要将心肺咳出才会止歇。
医师从宫廷回来了,但也带来一个晴天霹雳。
无惨他得了不治之症,活不过二十岁。
宅邸里面好似空气凝滞,没有人敢大声喘气,仆从低眉顺眼不敢发出丁点声响。
“真的救不了嘛?”
我问医师。
医师摇了摇头,说他从未见过这个病症,但他会尽力。
无惨病倒的前几个月他的父母还会前来探望,曾结交的名门望族来过一次就无影无踪,他的病没有好的迹象。
我明白,他被舍弃了,就像曾经的我一般,子嗣众多的贵族亲情淡薄,有用便维护,无用便置之不理自生自灭。
何其可悲。
我与他皆是。
无惨的身体情况陡转直下,少年愈发焦躁,仆人稍有照顾不周便大发雷霆动辄摔碗怒斥。
我站在他床榻旁,而他大部分时间无视了我。
我明白病痛的折磨是多么让人痛不欲生,可我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在他冷的时候添更多炭火,咳嗽的时候替他顺背。
无惨蜷缩在床榻的角落,身体颤抖着一直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为什么。”
无惨声音细弱得像濒死的幼兽,“凭什么。”
为什么他会得不治之症。
凭什么天神会让他这么痛苦。
无惨倏地抬头,那双在漆黑的室内灼灼发亮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我。痛苦没有让他神志混沌,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敏锐。
“你……”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竭尽全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晦暗的眼神犹如针刺扎入我的心脏。
“你有办法是不是。”
仿佛他早已知道,我这个超然物外的“鬼”一定可以解决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