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
墨染枫心中警铃大作,求生欲与拯救师尊的执念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神魂在识海中显化,与那魔尊魂印展开了一场凶险万分、无声无息的厮杀。这不是灵力的比拼,而是意志与灵魂本源的直接碰撞!
“蝼蚁,放弃吧,将你的肉身与执念,奉献于本尊!”魔尊魂印咆哮着,幻化出无尽魔威。
“休想!”墨染枫的魂体赤红着双眼,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楼听尘安睡的容颜,“我还要救师尊!谁也不能拦我!魔尊……也不行!”
他的执念是如此纯粹,如此强烈,竟在识海中化作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那是对楼听尘跨越生死的情感所化,至情至性,反而对魔魂有着莫名的克制与灼烧之力!
同时,他体内运转的,是楼听尘亲授的、至纯至净的栖梧山根本道法,与这魔魂本质相克。在两相加持下,那魔尊魂印竟被他这不顾一切的疯狂反扑,一点点压制、磨灭!
“不——!你这……情孽缠身的疯子!”魔尊魂印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意识被彻底碾碎,只留下那精纯无比、失去了主导意识的浩瀚魂力本源,以及……一缕象征着魔界至高权柄的原始魔纹!
墨染枫的神魂,被动地、贪婪地吸收了这缕无主的魂力本源,他的神魂境界在瞬间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而那缕原始魔纹,则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以及他的右侧脖颈上。
当他重新掌控身体,冲出怨哭河面时,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不同。除了原本的清灵道韵,更夹杂了一丝令万魔心悸的、源自寂灭魔尊本源的威压!
当他冲出怨哭河,河畔的魔将和魔兵原本杀气腾腾地围拢过来,但在感受到他身上那缕原始魔纹以及那属于寂灭魔尊的至高气息时,竟全都僵住了,那是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与敬畏!
霎时间全部魔将和魔兵都僵住,继而惶恐跪拜:“参……参见尊上!”
墨染枫愣了一下,随即明悟。他吸收了上古魔尊的魂力本源,承载了原始魔纹,在这些低阶魔族眼中,他此刻便是血脉与灵魂层面上的……至高统治者!
他无心理会这些,也无意称霸魔界。他只想尽快离开。他冷冷地扫了一眼跪伏的魔族,那眼神中蕴含的威压让所有魔族将头埋得更低。
“滚开。”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魔族们如蒙大赦,又惶恐不已,连忙让开一条通路。
在万千魔族敬畏的注视下,他从容离开魔界。
可惜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刚出裂缝,墨染枫就昏倒了过去。
在人界荒芜的山谷中醒来时,他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与灵魂深处那道魔纹,心情复杂。但这丝复杂很快被巨大的希望冲散。
他探查那枚被他佩戴在右手无名指的储物戒——冰灵花莲、蓄魂草、魄蚕书,三样灵物,完好无损。
他成功了,而且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疲惫、伤痛、以及掌控强大力量后的陌生感交织在一起,却都被那股巨大的、近乎虚脱的喜悦与希望冲淡。他挣扎着坐起身,望向栖梧山的方向,干裂的嘴唇翕动,最终却因为极度的虚弱与情绪激荡,未能发出声音。
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其中除了希望,还多了一丝深藏眼底、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属于魔界尊主的冰冷与威严。
“师尊,材料齐了,我还……得到了一些别的力量。但无论如何,我快要回来了。”
*
墨染枫隐去颈间那象征着魔界至高权柄的暗紫色魔纹,踏着隐麟剑,朝着栖梧山的方向疾驰。然而,他周身那尚未能完全内敛、与灵气格格不入的精纯魔气,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很快便引来了沿途修士的注意。他只得昼伏夜出,借助夜色掩护,小心隐藏行迹,但这终究非长久之计。
纸终究包不住火。不过旬月之间,“默言君楼听尘那位天资卓绝的亲传弟子墨染枫,已然堕入魔道”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修真界,自然也传回了栖梧山。
“什么!?”
熙潭峰主殿内,掌门穆希成闻此讯,霍然拍案而起,身前灵木所制的厚重书案竟被拍出一道细微裂痕。他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与从未有过的滔天怒意,周身威压不受控制地溢散,令殿内侍立的弟子噤若寒蝉。
他不敢相信,他那光风霁月、以身殉道的师弟楼听尘羽化尚未满十载,其唯一的、曾被他寄予厚望的亲传弟子,竟转头投靠了魔族!
“简直……不可理喻!”穆希成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胸口剧烈起伏。他原本还期望着墨染枫能继承逸之的衣钵,让那清冷的落云峰延续一丝生机与热闹,如今看来,这一切期盼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强压着焚心的怒火,深吸数口气,试图令自己平静下来。待心绪稍定,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责任感驱使他起身,径直前往后山寒寂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