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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了用沉默来保护那个“不够好”的自己,用距离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她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肯定地告诉她:你不需要改变,你做你自己就很好。
而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岑晏。
是这个一步步用他的方式,敲碎她冰壳,带她看到阳光的少年。
他的肯定,具有摧毁她所有心理防线的力量。
她没有擦眼泪,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某种坚固的东西被融化后,释然的宣泄。
岑晏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以下,天空从绚烂归于深蓝,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起。
那天晚上的辩论筹备,易雪没有担任主辩手。
但她不再躲在角落,而是将自己梳理好的逻辑框架和关键论据,清晰、有条理地分享给了小组的成员。
她的声音依旧不大,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稳和坚定。
组员们惊讶于她思维的严谨和资料的翔实,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
最终的小组展示环节,易雪所在小组的陈述,因为扎实的内核和清晰的逻辑获得了高分。
小组长在总结时,特意感谢了易雪的贡献。易雪站在团队成员中间,第一次,在这样一个陌生的集体环境中,没有感到格格不入的窘迫,反而有了一种找到自己位置的踏实感。
她悄悄看向台下,岑晏正微笑着看着她,对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一刻,易雪的心被一种饱满而温暖的情绪填满。
她终于明白,真正的勇气,或许不是强迫自己变成另一个人,而是坦然接受自己的模样,并以自己的方式,发出独特的光芒。
冬令营的最后一天,是自由活动。
许多同学相约去市中心逛街,易雪却选择了独自去海边散步。
她沿着沙滩慢慢走着,听着潮起潮落,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开阔和平静。
岑晏找到她时,她正蹲在沙滩上,用手指认真地写着什么。
写完后,她站起身,看着海浪涌上来,将那行字轻轻抹去,不留痕迹。
“写了什么?”岑晏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
易雪转过身,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没什么。”她轻声说,“只是一个……告别。”
告别那个总是怀疑自己、想要隐藏起来的易雪。
岑晏看着她眼中的光芒,也笑了。他没有追问,只是说:“走吧,该回去集合了。逢伊发消息说,等我们回去,要听故事呢。”
“好。”易雪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她“秘密”的大海,然后转身,和岑晏并肩,踏着柔软的沙滩,向着来路走去。
脚步轻盈而坚定。
海城的冬天,一点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