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就反应过来,笑着从少年手中拿过那个盒子:“我去买了幅画,想着装点一下。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刚好。”
梅沉确实是路过,但是往常这会儿兰不语已经开了大门,这段日子从未变过,头一回见他关着门,难免要停下来问上一句。
“进来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晚上再来。”
见梅沉要走,兰不语心头一动,拉过少年,向他展示道:“我新找来的帮工兼徒弟,怎么样?”
不管怎么说,先在梅沉那边过了明路,也更好帮这少年隐藏身份。
少年立刻反应过来,作出一副傻气样,又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
“嗯。”梅沉应了这么一声。
兰不语便高兴地同他挥挥手,带着少年从后门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
“夏末。”少年又恢复成先前沉默寡言的样子。
兰不语也不在意,将那幅画取出来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特殊吗?”
少年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首领让我拿给你的,我怎么知道。”
兰不语纠结片刻,直接打开了。
画面的内容是一场戏曲,将整场演出中,数十名角色,全部纳入画中,一眼便知是一场大戏。
夏末斜着眼瞄,没看明白,见他怔怔地看着画,忍不住问道:“这画是什么?”
“《雁门关》,一个很著名的京剧。”兰不语低声说道。
他认出来不是因为了解,而是因为这幅画刻画的场景,并非寻常演出,是他毕业那年参加校庆表演的节目。
台上人看不出面容,那舞台他却是认得的,作画人刻意将舞台正面的校徽细致地画了上去。
这幅画,是当年某个老校友看完演出,作画赠予母校的,挂在了他们学院教学楼一楼的墙上。
他怔了很久,久到夏末都伸着头,企图从画中看出什么端倪。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你?”
气氛太过诡异,夏末越发社恐起来,绞尽脑汁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兰不语回神,勉强笑了笑:“我叫兰不语,你同旁人一样叫我兰先生就行。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他回到卧室,果不其然,又有一封新的信摆在那里。
一封红色的信。
拿起那封信时,他的手都在抖。
信上只有一句话:你想回家吗?
“想……我当然想回家……”
兰不语声音颤抖,他知道送信人听得到。
信上缓缓浮现出新的字。
【渡亡魂,弑万世,夺天权,现文明】
【我等皆是世间来客,此行山海,至死方休】
【此即,山海客】
信纸划破了他的手指,在他手中自燃,最终化作一枚细长花瓣样的透明水晶。
大概是兰花吧。
兰不语垂眸,将水晶放进衬衫胸口的袋子。
他回了楼下,夏末正拘谨地坐在原位,见兰不语下来立刻低下头。
刚才山海客又给兰不语传了一封信,讲明白了夏末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打探城里有没有涉及异能交易的。
但是出了一点小差错,具体怎么差错的信里没写,兰不语便是来问这件事的。
“就是,咱们山海客不都被当做人类叛徒吗,但是我没露过面,所以让我来打探异能交易这事,结果最近雁门戒严,我明面上的假身份过不了关,只能从地下走。”
后面的事兰不语就大概知道了,夏末从地下走,被当做了疑似杀虎口的偷渡客。
“不过,异能交易是什么?”
夏末眼神又古怪起来:“你不知道?”
兰不语微笑着说:“我是新人啊。”
“新人?”夏末一惊,“出示你的身份。”
兰不语取出那枚透明水晶。
“确实是没见过的……等等,那群家伙想让我带新人?”夏末终于回过味来。
昨日传信给他时的那句“顺便锻炼一下你的语言组织能力”是这么个意思啊!
夏末原地扭曲了一下,缓缓说:“新人,第一条你记好了,我们山海客,风评不怎么好,一般坏事才报组织名号。”
兰不语:“?”
夏末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丢人,含糊地说:“你以后有机会可以打听一下,反正出门在外别说你是山海客的人。”
看兰不语表情越来越困惑,夏末捂脸:“嘶,好像不能这么说。我想想,我们山海客其实算是一个庇护异类的组织吧,我们首领一个是天灾一个是疯子,呃……我们不是反派,只是有点误会,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至于方法——你对异能和天灾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