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激怒了男人半分,哑声回答道:“我发现琼枝姑娘的名字就是由''''月枝’和''''韩琼’组成,而且从这房间的布置来看,韩琼应该是她的夫君……”
“我对他们的风流韵事不感兴趣,”少年打断了她的话,唇角边带着锋冷的怒意:“我只想知道师父的下落。”
“你的师父应该也被困在琼枝姑娘的回忆里了,我们不如去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她的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随后,一个趾高气昂、充斥着怒意的声音从窗外响起:“韩琼,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魏子晏闻声沉下脸孔,转身往厢房之外走去。小七见状立刻爬下床,匆匆跟上了他的脚步。
只见,此时的小院之中正站着三十来个手持棍棒、穿着杂役服饰的壮汉,他们个个身强体壮、步伐沉稳,显是习武多年的好手。
在他们中间,一个穿着织锦缎、长着鹰钩鼻的男人负手而立,赫然就是画舫上把月枝逼到跳河的男人。
“冯昊?”看到来人,魏子晏长眉淡挑,沉声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混账,我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冯昊满面阴狠,咬牙说道:“你立刻把月枝交给我,再给我磕上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面对极为嚣张的冯昊,魏子晏冷笑一声,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平日在父王和我面前,你借着云阳商会会长的身份伏低做小、极尽讨好,没想到在背后竟敢这般仗势欺人、渔夺百姓?!”
听到少年的话,冯昊不由双眼微眯,一字一句地说道:“韩琼,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说罢,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杂役们顿时一拥而上,朝着小七和魏子晏的方向冲来。
少年脸上的轻蔑之意更甚,他闪身避开一名飞扑而上的杂役,从背后狠狠踢向了他的腰间,随后扫腿、格膝,夺走了他手中的木棍。
棍棒相交,往来对攻。
纵然魏子晏招式机巧、利落刚劲,可韩琼这具身子很快便体力不支,让围攻的杂役们找到了机会,将他击倒在地。
“魏世子!”小七急声惊呼,刚要冲上前,就被冯昊一把拉住。
“月枝你看看,这种男人在我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
“求求你不要再打他了!”小七满眼通红,近乎绝望地哀求道:“你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先前我给过他选择的机会了,”冯昊凑近她,语气中带着残忍的快意:“而现在,我只想你——亲眼看着他死。”
“不——!”
听见少女凄厉的呼喊,魏子晏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棍棒敲落之处,鲜血从他的头上、唇边流出,滴落在泥土之中,带着剧烈的痛意。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涣散,就在快要撑不住的那刻,小七终于挣脱了冯昊的禁锢,向他飞奔而至。
他本能地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想要抓住少女鲜艳翻飞的裙角,可终是差了一点距离。
他自嘲一笑,颓然垂下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然而尚未等他意识消散,周围的光线便再次亮起。魏子晏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婚床之上,而小七正被他轻轻压在身下。
只见烛火的光晕中,少女目色灼灼、容颜清秀,嫣红的嘴唇离他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明媚而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