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晏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面孔,一时间竟然有些怔愣。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小七就猛地翻身而起,焦急地查看起他的伤势:“魏世子,你的伤怎么样?”
看着自己被扯开的衣襟,魏子晏几乎是立刻推开了少女,冷冷答道:“都已经愈合了。”
见男人身上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小七蹙然松了口气,环顾了一圈四周道:“方才右边的门轴明明在打斗时撞断了,可现在却完好无损,我们不会又回到从前了吧……”
“难道琼枝姑娘说的都是真的,”少女面色惨白,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们当真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
少年闻言目色骤沉,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冯昊熟悉的叫嚣声从窗外响起:“韩琼,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待二人走出厢房,冯昊的目光蹙然从小七的大红婚服上划过,不由满面阴狠,咬牙说道:“韩琼,你马上把月枝交给我,再给我磕上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魏子晏面色淡淡,从善如流地说道:“你把她带走吧。”
“魏世子,你……”小七听罢愕然瞪大了眼睛,却在对上少年毫无波澜的目光后,失落地低下头去。
“月枝,你瞧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哪里值得你托付终身,”看见魏子晏全无阻拦之意,冯昊的脸上浮出了几分意外之色,随即走上前搂过了少女的肩膀:“乖,等回了府,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这一回,小七没有说话。
她转过身,无比顺从地跟着男人,登上了院门口的马车。
本以为这场闹剧会就此收场,可冯昊却在上车之后,掀开了面前的织锦车帘:“韩琼,方才跟你说过了——你把月枝交给我,还得再磕三个响头才能逃过一死。”
男人勾起唇角,笑得无比畅快:“你还欠我三个响头呢。”
“冯昊,”魏子晏额间青筋骤现,一字一句地说道:“别做梦了。”
“既是如此,”冯昊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院中的杂役们吩咐道:“那就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愿意磕头认错为止。”
“你给我住手!”看见杂役们举起棍棒朝魏子晏打去,小七抬高声音地质问道:“我都答应跟你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打他!”
“月枝,你已经答应做我的女人了,还管别的男人死活做什么?”
“不行,你给我住手!”小七急得满眼通红,起身就要往马车下跳去。
冯昊见状一把拉过她,狠狠说道:“你若是不想他死得更惨,就乖乖给我坐下。”
“不要!你放开我!”
在两人剧烈的拉扯之中,小七很快便又眼前一黑。待她再次看见光亮之时,魏子晏那张好看的面孔如期而至,出现在了自己鼻尖的上方。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立刻将身上的少年推开,随后不发一言地坐在原地。
“师父跟我说过,世间万物相克相生,既能结阵、便一定有破阵之法,”魏子晏撇了眼少女的脸色,状似不在意地说道:“所以方才我让冯昊带你走,是想换个选择,看看能不能破了这个阵法。”
听到他的话,小七心头被抛弃的郁结终是散去了几分。她沉吟须臾,缓缓开口道:“每次只要韩琼一死,我们就会回到这里。那是不是只要他能活下来,我们就能离开了……”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冯昊的叫喊声便再次从院中传来:“韩琼,你还不快点给我滚出来!”
听到他的话,小七立刻起身走出厢房,灵动的眼底冰凉如霜:“冯昊,你放过韩琼,我便跟你回去。”
“好啊,月枝的话我总是要听的,”男人轻挑双眉,似笑非笑地对着魏子晏说道:“要么这样,只要你给我磕上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这三个头我来替他磕。”小七上前一步,屈膝就要跪下,却被魏子晏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
“不过是磕头求饶罢了,”少女扬起笑脸,没心没肺地说道:“我平日里都是靠乞讨为生,下跪乞食是家常便饭,没什么打紧。”
魏子晏闻言,眸底浮沉过各种复杂的情绪。他弯下腰,将小七扶起:“他想羞辱的人是我,你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
“你倒是不算蠢,”冯昊勾起唇角,锐利的鹰目透着狠毒和鄙夷:“那你还不快点跪下?”
魏子晏嗤笑一声,嫌恶至极地说道:“就你……也配。”
听见少年的话,李昊不由双眼微眯,一字一句地说道:“韩琼,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说罢,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杂役们顿时一拥而上,朝着魏子晏的方向冲来。
小七几乎是立刻挡在了少年的身前,却被冲上来的人群重重拉开。
“你们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