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你十六岁生辰。"她的声音如同月下清泉,缓缓流淌进沉香犹自颤抖的心间,"这道太阴符文,便当作姨母送你的生辰礼。"
沉香怔怔地接过符箓,指尖触及时只觉一阵温润,其上银纹流转,隐约可见月轮之形。他正要道谢,却见嫦娥指尖轻点,那符箓竟化作一道银光,缠绕在他束发的丝带上,化作一道精致的月纹。
"此物蕴含我一道太阴真元。"嫦娥轻声解释,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危急时默念''''月华凝霜'''',便可激发其中威能,发出能量球定住敌人。
沉香这才回过神来,抚摸着发带上温凉的月纹,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正要开口,却见嫦娥广袖轻挥,周遭景象骤然模糊,仿佛置身于一片月华织就的轻纱之中。
下一刻,他已然站在刘家村自家院中。晨光熹微,鸡鸣阵阵,朝露在草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方才的地府之行不过是一场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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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熟悉的院落。屋檐下的蛛网在晨光中闪着金丝,院角的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若不是发带上那道月纹仍在隐隐发光,他几乎真要以为昨夜种种只是噩梦一场。
"不对......"他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嫦娥清冷的面容,"若是梦,这也太过真实。"
他忽然想起什么,拔腿就往村口跑。既然昨夜黑白无常曾在村口出现,说不定今日还能寻到些蛛丝马迹。穿过熟悉的乡间小道,晨起的乡亲们纷纷向他打招呼,他都顾不得回应。
说来也巧,他刚跑到村口老槐树下,就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远远行来。一黑一白,不是昨夜那二位鬼差又是谁?
"二位留步!"沉香一个箭步冲上前,竟是直接拦在了黑白无常面前。
黑无常眉头一皱,面色不悦:"又是你?"
"求二位带我去地府看看生死簿!"沉香急声道,眼中闪着执拗的光,"我就想知道我娘的消息......"
白无常本要发怒,却在瞥见沉香发带上那道月纹时神色微变。他与黑无常交换了一个眼神,终究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太阴星君都为你出面,这个方便倒也不是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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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阴森,鬼火幢幢。沉香跟着黑白无常穿过一道无形的界限,顿时觉得周身一寒。但见前方一座巨大的石殿巍然耸立,殿前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生死殿"三个古朴大字。
殿中陈列着无数书册,每一册都散发着幽光。这便是记载三界众生寿数的生死簿了。
"你自去寻吧。"黑无常指了指其中一排书架,"凡人之册都在此处。"
沉香迫不及待地扑上前去,手指颤抖地翻阅着那些厚重的书册。他一页页地找,一个个名字地看,直看得眼花缭乱,却始终找不到"三圣母"这三个字。
"怎么会......"他颓然坐倒在地,声音带着哽咽,"怎么会没有?"
白无常飘到他身侧,语气难得温和:"生死簿上寻不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跳出三界外的仙神,要么是......不入轮回的妖魔。"
沉香猛地抬头:"你是说,我娘她......"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何人擅闯生死殿?"
但见一个身着判官袍服的身影疾步而来,身后跟着数名青面獠牙的小鬼。那判官见到沉香,脸色骤变:"阳世之人岂可窥探天机?拿下!"
小鬼们一拥而上,沉香慌忙后退,情急之下竟忘了使用嫦娥所赠的太阴符文。眼看就要被擒,一道金光突然自天而降,将众小鬼震开数丈。
"且慢。"
清冷的声音响起,沉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银甲的神将凌空而立,眉心神目熠熠生辉。那人容貌英武,气度不凡,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
"二郎真君!"判官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惶恐。
杨戬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沉香身上时,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转向阎王,语气不容置疑:"此子阳寿几何?"
阎王连忙翻开生死簿,颤声答道:"回真君,刘沉香尚有六十年阳寿。"
杨戬沉吟片刻,淡淡道:"再加二十年。看在本君面上,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阎王哪敢不从,连声称是,手中判官笔在生死簿上轻轻一划。
杨戬这才看向沉香,语气依旧冷淡:"我送你回去。"
沉香心中五味杂陈,这位看似冷漠的二郎神,为何要屡次相助?他究竟是何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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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刘家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