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倒映命运
底清醒过来,而那只捏着自己的有点温暖的小孩儿的手彻底消失了。

    依旧是无边的黑色,和他六岁前的时光一模一样。

    翅膀硌上一根木柱,他的手脚被捡起来,套进了带符文的铁枷中,冰凉和沉甸坠在肢体的端点,他被锁在了阴湿的牢房中,鼻尖充斥着血和腐肉的味道。

    “孚兰?忘了这个童话里的扯淡名字吧,以后你就是这里的第两千一百二十只臭狗了。”

    孚兰听到一个人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像是撕裂的声带里崩裂出来的。

    “介绍一下,漂亮的小蛾子,我是你未来的礼仪教官,教你怎么像只狗一样过活,你可以叫我黑斑,虽然你这嘴也不一定用得上了。”

    “哦,还有这没用的器官,漂亮小蛾子。”

    啊!

    身体下意识向前绷直了一瞬,铁勾穿透羽翼,固定翅根,扯出骨肉翻滚的线,创口涌出的热血打湿束缚衣,孚兰像虾一样拱起脊背。

    他却在这个时候想,他战死的父亲曾经一定,一定比现在的自己更加疼痛。

    如果前路注定曲折深邃,也有爱他的人替他趟过。

    “我是真恶心你这么脏臭了还跟个娘么儿似的脸蛋,跟我这条大疤脸不一样,不过没关系,等鞭子抽上去会非常非常爽。”

    那双手掐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脸,孚兰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记住了这个声音和触感。

    黑斑,孚兰手指搭上未来笔记中,扭曲而恐惧的“枷奴园”那三个字,在曾经那些一触即溃的梦境里,我是不是也记住过你。

    感官剥夺,和心理的掌控。在融入帝国的脏腑前,他注定要将这些“体验”一遍。

    “我是这里的荣誉教官,而你是一对一的学员,小子,我们有很多的时间相处,”他听到黑斑贴在他耳边喃喃,“不过我得注意不要让你烂掉了,我的心肝。”

    建立在奴隶躯体上的铁血帝国,会有一套完善的奴役制度。它不是为了审讯消息、产生经济价值或是单纯的取乐,它是要让人性直面恐惧。

    直面恐惧,所以人性消失。

    它要将“反抗”只会带来“疼痛”的认知烙印进你的骨髓,它要让你明白只有“臣服主人”可以躲避鞭笞,它要剥离一切值得讴歌的人性的美好。

    ……是孤寂。

    孚兰被遗弃在足以令人发疯的黑暗与死寂中,时间的感知被剥离,饥饿与口渴回到这具肉体凡胎。

    他将精神缓慢沉入残存的最后一点“时间夹片”中,借着那点灵魂烛火的微光,将可能经历的酷刑拆解入腹,他显得沉默而专注,而母亲的睡前歌谣守护着这片夹缝。

    他想,该怎样扮演才能够保护着那点烛火不熄,骗过这套可怖的奴隶制度?

    ——这套由冯.骸,那个传闻中奴隶起家的帝王,亲手缔造巩固的奴隶制度。

    “心肝小蛾子,”那是孚兰几天来唯一听到的声音,“看来我小瞧你了点,很能忍受黑暗嘛?没有像那些小布丁一样涕泗横流?”

    孚兰转向了发声之处,他的听力依旧是敏锐的,毕竟他是这样度过最幼小的那段时间。

    “我真想把你的眼睛抠出来,但很可惜那是帝国的财产。”

    孚兰感觉面罩被取下,铺面的空气混浊不堪,卡在嘴间的噤声咒被解开,换成了冰冷的带咒语的口枷。

    “我真想灌哑你的喉咙,但很不幸,那些主人们会希望听到这张漂亮的嘴说话。”

    “这里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说不出‘言灵’,也有九十九种办法将你从濒死的解脱中抓回来。”光线刺入眼睛,右眼被解放,孚兰艰难地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如他所说,一条巨大的刀疤贯穿这张嶙峋的脸,他精悍强壮,天然是一个屠夫,指缝中满是血痂。

    “我在青铜世纪就干这活儿了,”黑斑大笑了起来,“没有我训不出来的东西,连骨头最硬的佣兵也能学会舔我的脚尖。”

    孚兰听到了那条铁鞭拖曳在地的声音,他闭上眼,被翻过身去,双手的铁链缠绕在背后的木柱上。

    “记住这些疼痛吧!把他们刻到你的骨头里!”黑斑神经质地抽动右眼,手中铁鞭高高扬起,“小奴隶,这是主人的奖赏!”

    孚兰的呼吸逐渐急促,渗人的破空声转瞬而至“啪——”,铁鞭抽在了他紧绷的侧腰,皮肤撕裂的疼痛滚烫地炸开。

    精灵刚解禁的喉咙中发出了喑哑嘶吼,他以为自己被劈成了两半,可他还在那根纹丝不动的木柱前,苍白的手脚在镣铐中挣扎,羽翼在挣扎中战栗,但这些都于事无补。

    “你是什么!是主人脚下的狗!你会反抗吗?啊!想继续品尝鞭笞吗!”黑斑的爆呵在耳边炸开,“你永远出不去!小狗,你在变成狗之前永远无法离开!”

    “你永远无法离开!”

    孚兰在几近疯狂的混沌中用尽全力护住那几欲弹射而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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