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鸽衔起枯枝
有办法否认,那段属于月光鹿的记忆,让“小孩儿安比尔”沉迷。

    那些不需要学着在刀尖跳舞的童年时光,被塞到他怀里,让他品尝后又突兀的收回。

    他便理所当然地为孚兰的痛苦,“花绳”小女孩的死亡以及这座黑森林的哭泣悲伤至极... ...以及。

    以及他需要吸取的教训。

    “阿泽,”安比尔唤那告密的空间术士的名字,“你说我需要征求下舅舅的意见吗?”

    “殿下……您是说孚兰的处置?陛下的命令已经很清晰,况且奖赏丰厚。”

    “啊,当然不是,”安比尔,“是莫雷萨的处理方法,他是个半血龙族,我应该替妈妈过问它。”

    “以凯大人会妥善解决的,殿下。”阿泽眼神迟疑了一瞬。

    几乎是印证了安比尔的猜测,这是个拙劣的谎言,因为维瑟拉尔老师告诉了他圣痕骑士们两天都在忙些什么,哪里会有时间管一个半血龙裔。

    “我认识以凯大人的圣徽。”术士随即坚定道,“而且不管怎么说至少结果上……”

    “阿泽,你说对我们龙裔来说最要紧的是什么呢?”

    半血龙重不重要?或许阿泽认为,未经妈妈的手,它就不重要。

    “荣耀。”旋即安比尔自问自答道,他直视术士的眼睛,微笑了起来,“你跟着妈妈这么久啦,会比我更清楚‘论迹不论心’,可是你不重视我的判断,又让我如何相信你在维护我的荣耀?”

    术士皱眉,他没有见过这位阴沉、乖巧但尚算温和的小殿下这样咄咄逼人,假如他真的放跑了战场上的小孩,这件事其实可大可小。

    而告密?那是龙女大人默许的,且这样一个战利品怎么可能让小殿下私藏。

    “阿泽,我很认可你的选择,你在关键时刻提点了我,让我拿到了荣誉。”

    安比尔坐在了驾撵的软垫上,目光穿过窗横木,落到了士兵的身上,那个为他找出幼崽的士兵,被他安排在了车前。

    虽然愤怒,但他还不能惩罚他。

    这次小殿下微微仰头,直截了当说:“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讨论‘莫雷萨是否真的逃之夭夭’,还是说‘你是不是有传递消息’,客观来说你的确为我们拿到了最大化的利益,阿泽,你看着我。”

    术士眼中闪过诧异。

    “我想告诉你的是,十年后这份‘荣耀’真正落到的是我的身上。”

    银色非人感的竖瞳转瞬即逝,他显得那样笃定,让人忘记他尚且年幼,也几乎不会让人想到“虚张声势”。

    术士和他对视良久,慢慢低下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殿下。”

    “我不会继续追究这件事,但下不为例,”安比尔笑了起来 ,“而你在关键时刻‘提点’有功,我会和妈妈说奖赏的。”

    安比尔想,他现在决定不了事情太多,所有的势力要一点点积攒。

    处理完术士后的第二日,孚兰.西宁被送回了马车,准确说是被抬回来的。

    父亲的术士对他进行了初步处理,确保这个能力未知的精灵丧失一切伤到尊贵殿下的可能。

    “您要您的战利品尽量完好?”

    这之前他去找过老师维瑟拉尔,白发骑士似笑非笑,但没有多问,“那有条件哦,毕竟这样的处理很麻烦。”

    “我在圣城挺无聊的,”老师递给他一块糖果,就像在勾引窗台的麻雀,“条件是,要不要提前入学?”

    看起来不正经的老师初步遵守了他的约定,孚兰.西宁没有比那一晚糟糕太多。

    他的眼睛被束缚面罩彻底遮住,只留下一张被下了禁言术的苍白嘴唇,身体上布满让他动弹不得的压制符文,灰色翅膀缠上丝线,或许只能微动指尖或者摇头。

    时运倒转,狼狈而束手束脚的家伙从小殿下变成了精灵。

    但小殿下毫不稳操胜券,他捏住指尖的颤抖,冷着脸让他们把孚兰和治疗师送入他的车厢。

    根据治疗师诊断,这个精灵的法力储备几乎枯竭,身体上有空间撕开的伤口,而出来后的镇压和刀枪伤,因为和世界树的链接精神上也有创伤。

    “可能左眼有点流血”,治疗师顶着低气压的小殿下分析,“这东西还能活着真是不容易。”

    那些不愿入睡的夜晚,安比尔趴在窗框上,望着肃穆的属于父亲的军队,飞掠过的漆黑村庄、森林、河畔,那些属于他父亲的领土,以及远处光带似的属于命运之畔的银河,他捂着孚兰凉透的指尖发愣。

    他的眼睛里沉这这个年龄的小孩儿不该有的心事,也少了这个年龄小孩儿应有的叽叽喳喳。他想,只有两天就回去了,那个时候他更什么也决定不了。

    所以你要不醒一醒,孚兰?

    他想,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问不了什么了,所以你不用装睡了啊,孚兰。

    或许小孩儿玩笑似的妥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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