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裹在七彩的朦胧中,清幽的铃兰香总会让人遗忘,此间竟是战争之地。
从没有和柔软的兔子们玩过的小殿下,为了维持“奴隶外皮”的体面,和这群小东西们左支右绌,疲于应付,他烦躁的拨弄花绳,而后尖耳朵的小精灵们一边难过着一边想唱歌哄他睡觉。
安比尔感觉,这样流逝的时间比和哥哥们待一块儿还难捱。
清晨的雾散尽了,午日灼热的阳光穿过花房的花瓣,落在安比尔脸上。
小皇子在闷闷不乐地品尝鲜花护卫队的“育儿人”拿来的食物。
“这些是光穗米、牡蛎圈和笑笑菇汤,希望甜蜜能够让我们暂时忘却伤痛。”十二岁的瓦以娜轻拍小精灵的后背,治愈言灵在指尖浮现。
她亲吻小孩的额头,“虹的父亲是精灵外圈的守卫阿龙,战争爆发后,很不幸,它在那位英雄的身躯下躲藏了一夜... ...真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虽然平静的时间不多了。”瓦以娜转过头。
“你还好么,以撒,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说出来会好很多。”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关切的看着他。
“姐姐,我听着很... ...难受,我想爸爸妈妈了,”安比尔眼中落下泪,他扔下餐具,受刺激似的蜷缩成一团,“我能不能... ...悄悄讲给你听。”
... ...
“他们... ...回应我们了!”传送阵前的孚兰.明蒙落下热泪,大人们都离去了,孩子们就只能借助星辰的力量启动这样庞大的法阵。
但至少在危急关头,新叶系的精灵愿意收纳他们。
孚兰.西宁那总是懒懒散散的脸上,显出难以遮掩的疲惫。
他不专精于空间言灵,哪怕只是修复简单的几笔,也损耗极大。
更何况... ...
“我已经计划好啦!”明蒙兴奋摇着西宁的肩膀,像个踌躇满志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既然谁也不知道那群别瘪坏的人类会在晚上搞个什么名堂,我已经早早通知所有的孩子们聚集过来了,把他们先放在‘通道’的夹层里,等星光出现我们就尽快跑路。”
“还有,我来做断后人!别说什么女士优先了,我不吃这一套,而且你可是精灵王,你要带着他们全须全尾的走掉。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虽然我总是不知道你在搞些什么名堂。”明蒙用手指狠狠戳着西宁的后脑勺。
“比如突然说什么大麻烦,然后莫名其妙的接走几个‘空间系的小孩儿’,对了,你的那只倔脾气的鹿呢?它到底是鹿还是驴啊?它不是从来都只当你的跟屁虫吗?”
明蒙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面前的西宁软倒下来。
“天呐!快叫鲜花护卫队过来!”明蒙发出尖锐爆鸣,修复空间阵会有这样大的消耗吗?她急得上蹿下跳。
除了上次他们去蛟龙潭,危急关头,西宁摘下了眼罩发动本系言灵,她没有见西宁累成这样过。
要说西宁的本系言灵是什么,明蒙也不算特别清楚。
一般来说精灵只会有一个方向,比如说她偏向战斗,毕竟她志不在淑女。
但西宁,西宁是个什么都喜欢学的怪人,他会一点点空间的研究,会一点杂七杂八的治愈、控制,但都不精通,更像是后天随便学的。
而他真正的能力连叔父叔母都总打哑谜——但明蒙知道,那一定和树母妈妈关系密切。
“时间。”明蒙总觉得这个猜测非常的不明觉厉。
当小精灵们陆陆续续聚集之时,孚兰.西宁也辗转醒来,他强忍疲惫的叹了口气。
“现在是下午四时?”
“对啊,你还知道时间紧迫,”明蒙一边组织小精灵们有序进入法阵的夹层,一边崩溃大喊,“你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之前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我去接人,瓦以娜她们还没过来。”孚兰.西宁一皱眉,按住明蒙的肩膀,向花房奔去。
... ...
当安比尔发现他不仅无法离开花房,连“抓取空间”的法印都失效了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据他所掌握的常识,如果一个空间混乱至此,精灵们怎么可能搭建能够逃跑的传送阵。
是孚兰说谎了... ...还是这个花房本身有问题?
月光鹿银色眼睛的“监视”下,安比尔一直认真扮演着惊恐的奴隶小孩儿。
直到终于找到了单独支开瓦以娜的机会,面对毫无防备的精灵少女,他使用了“拷问之戒”。
这枚在孚兰身上吃了瘪的戒指,非常顺利的让精灵少女乖巧坐下,眼神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