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三百年前玄溟魔尊被除,那日漫天飞雪,魔都便开始陷入无尽的冰寒。
城门街道上,白雪皑皑,霜寒地冻,一般无人敢慢行于此。可现下邪魔妖煞四处窜行,格外忙的很。
平日清冷的魔殿更是挤满了妖魔,他们都朝着血池的方向跪拜。
那血池上边躺着一人,那人脸上有着别人不寻常的白,忽然他抽搐了一下。
“咳——”墨明渊被胸上的剧烈疼痛激醒,他扶额坐起,墨发拂过他的脊背坠落在身前。
他抬眼望向四周,才发现自己正处于血池中央的冰床上。
而跪拜着的妖魔在听到动静后纷纷抬头,只有那领头的青年继续叩首,他高喊一声:“恭迎尊主回归!”
紧接着群魔效仿,“恭迎尊主回归!”
墨明渊被吵得头疼,他摆了摆手叫所有人了退下。
“尊主,您总算是回来了!”青年扑着上前,满脸热泪的哭诉,“你不知道魔都没有您的日子,大家都不敢出门。”
“呜呜呜,自从尊主被元衡仙尊斩杀后,魔都就变成一座冰城。”
“我们好不容易按照您吩咐聚魂,可现已百年后,沈烬他都成了司法天尊,我们——”
“好了。”墨明渊打断对方的话,他现在一点不想听到有关元衡仙尊沈烬的事。
自他堕魔后,他就与仙神界一刀两断,与沈烬更是割袍断义。
墨明渊有想过他们再见面时会兵剑相向,但没想过会那么快,沈烬会那般无情。
不,天道就是无情。
墨明渊在心底冷嗤一声,嘲讽自己太念旧情。
“云琨。”他伸出手招了两下,青年立马上前扶住,“尊主,怎么了?”
“冷。”墨明渊咳嗽了两声,他感觉到断念剑的剑气还在他胸口,“扶我回寝殿罢。”
“尊主,要不找个魔医给您瞧瞧?”云琨感觉到那双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很是冰凉,就算他比常人体热也捂不暖这双手。
墨明渊摇头,“不必。”
他身体状况如何,墨明渊自己知晓。
自毁仙骨堕魔后,墨明渊的身子就怕冷。可能是仙骨没毁干净,每逢冷气入身,他就会剧痛入骨。
再加上断念剑的一击,他能再聚魂魄重生已经算是极幸。
墨明渊被扶进寝殿,云琨服侍他躺下后没走,就只静静地立在床边。
听到尊主咳嗽两声,他立马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墨明渊喝了,转将空茶杯递了回去,他说:“云琨,你退下罢。”
“我不!”青年瘪着嘴,眨了下湿润的双眼,“尊主,您回来怎么变得这般怕冷。”
“是不是因为沈烬百年前的那一剑?”说着他眼眸划过一抹狠戾,“尊主,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替您报仇!”
“以你现在的实力,你是杀不了他的。”墨明渊斜撑半躺在床上,墨发拂过他单薄的后背,他望着青年的泪水,训斥的话到嘴边有咽了下去。
“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但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我墨明渊的人了。”
云琨秉性纯良,他曾叮嘱过莫要去寻沈烬复仇,免得趁自己不在时惹来杀生之祸,
可这些是是非非,在他没修养好之前,他一点都不想管。
可云琨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立马跪下,“尊主,我知道错了,求您别赶我走。”
“在尊主救我的时候,我就发过誓,无论生死,我都是尊主的人。”
云琨本是一只白魔狮,仅是幼崽时险些被修仙者杀死,是墨明渊救了他。
而他的父母在猎食喂养他的时候已被修仙者杀死,它们从没伤人半分,但却被人视作为妖。
“别哭哭啼啼的,你都不小了。”墨明渊转过身躺下,伸手攥起一缕冥火,点燃床边的炭炉。
此冥火不息不灭,不烧死物,只燃人的精魂。
墨明渊拉过丝被盖上,身上的冰寒才消散掉一点。
他不久才刚苏醒,可现下又开始困顿。墨明渊眯眼,幽幽开口道:“云琨,你退下罢。也别去找他的麻烦,这事以后再谈。”
云琨低头称“是”,见尊主沉眠,他默声站起离开了寝殿。
而寝殿中,墨明渊睡的并不安稳。他闭眼皱眉,被子中的手紧攥着自己的衣襟。
他梦魇了。
梦中,墨明渊回到了三百年前那场大战。
无极崖上,冷风刮过墨明渊的脸,经过一番的打斗,他已经精疲力尽。
在此刻,万千修士伺机而动,一起合力筑阵将他束缚。
墨明渊对面的元衡仙尊抬剑,剑指他胸口。
“明渊,你要作何解释?”沈烬望着他问道。
语气过于冰冷,仿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