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墨明渊冷笑,然后舔了下嘴角的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烬拧眉,剑锋刺向他更近一分,“为何不作解释?”
“仙尊莫要多言,快杀了他以绝后患!”万千修士中有人出声道。
紧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
“快杀了他!”“对,杀了他!”“杀了他!”
墨明渊歪着脑袋,一眼眼望着众人,“将死之人,要作何解释?”
沈烬几欲收剑,想将他带回关押候审时,忽然眼眸金光一闪,断念剑的半截没入墨明渊胸口。
赤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寒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墨明渊忍痛弯唇,他用尽全力挣脱束缚,将手上的琉璃羽扇奋力一甩。翎羽带着锋芒剑气扫过元衡仙尊身后,待击杀掉一片修士后,琉璃羽扇又重新回到他手中。
此番动作后,墨明渊已力竭,他支撑不住的往后倒,断念剑就此从他身上分离,飞溅出一串鲜血,有一半撒在了元衡仙尊洁白的衣襟上,仿佛落梅点缀。
墨明渊倒在地上,他望着天上突飞的飘雪,琉璃羽扇从他手中飞落断崖。最后,他含笑闭上了双眸,看上去是那么的安静祥和。
而在闭眼一瞬,他听见沈烬喊了声:“明渊——”
突然耳边传来沉闷的呼喊,墨明渊顿时睁开了眼。
“尊主!”
“尊主!我叫你多次,现在你可算醒了!”
云琨蹲在床边,两手紧抓着床幔罗纱,待见到塌上的人睁眼后,他开始语无伦次,“尊主…呜呜呜……我以为……我……你还……”
“我没死。”墨明渊虚弱出声,他望着为自己诊疗的那位魔医,“我身体如何?”
魔医收回手,一脸沉重的说:“尊主刚苏醒,虽聚魂养神,但内里魔力匮乏,又有仙骨反噬在身,恐怕……”
墨明渊张了张嘴,却被云琨先抢问:“恐怕什么?”
魔医顿了一下,说:“恐怕…..魂飞魄散,就算再聚魂也无用。”
墨明渊沉默,而云琨却急了,“哪可有什么法子?”
“啧……唉。”魔医捋了下自己的胡子,“法子倒有,但过于艰难。”他咬牙继续道,“自上古残卷所书:从极之渊,冰河之下,藏有冰夷,其龙角可更骨,其血可复灵元。”
“可那等极寒之地,以尊主现在的身子,他受不得啊!”
“尊主,我去!”云琨立即单膝下跪请求道,“我毛多体热,耐得住寒冷,就算打不过我也会想办法取血归来,您就让我去罢。”
墨明渊起身厉声道:“不可!”
数百年前,他与冰夷交战过,最后两人皆负重伤,对方的法力不似在于他之下。
云琨很是气愤,“尊主,为何不让我去?”
“冰夷凶残,你敌不过他。”
墨明渊胸口顿痛,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魔医伸手上前想要诊治,墨明渊却摆手,“不用,你出去罢。”
魔医听令,只俯首作辑告辞。
云琨以为是自己把尊主气着了,他便双膝跪地,搓挪着上前,“尊主……”
墨明渊咳够了,他将嘴里的腥甜咽下,问道:“外面的状况如何,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虽灵力匮乏,但墨明渊还是能听见殿外的吵闹声,自他起来后就一直在。
“自尊主醒来,殿外时常就有人问尊主的情况。”云琨道,“魔都一日无主,但有些事情还得尊主定夺,可他们见尊主醒后又不上朝议事。方才魔医进来,他们知道后便急了。”
“好。”
墨明渊点头下塌,他用术法牵来一件厚裘穿上,又把云琨叫起,方才出了寝殿。
—
蚀宸殿中。
魔医被围在人群中,有人向询问他:“阙落,尊主身体如何?”
“是啊,是啊。”站在阙落右侧的人附和,“您进去是所谓何事?不会是尊主又——”
“本座身子好得很!”
墨明渊负手而立在宝座前,玄墨色的厚裘遮挡了他消瘦的身骨,如不是唇色苍白,他当是尽显神威。
可座下的魔修并没察觉,他们的尊主一向怕冷,身披裘服也是常事。在墨明渊开口后,他们当即各自散开,纷纷朝座上的人行礼。
“诸位前来,是所为何事?”墨明渊拂袖坐在宝座上,他撇了眼血池里的血,语气变得和蔼,“伤可养好?各位不惜为我放血集魂,而我也自当谨记。”
身穿黑衣的男子道:“不敢,不敢,尊主所命之事,我们自当极尽全力。”
众人连同附和:“是啊,是啊,是啊。”
墨明渊倚着脑袋听着,身穿黑衣的男子继续说:“尊上,我已查到您的琉璃羽扇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