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场
想请妹妹吃顿好的。”光头搓着手凑上来,指尖在空气里虚虚抓了下,语气黏得像化了的糖。

    “好啊~”姜云拖长了调子应下,尾音轻颤着勾出点软媚的弧度,听得两人喉结都滚了滚。

    他们急吼吼地往姜云跟前扑,刚要伸手碰她的胳膊,手腕却突然被一股狠劲攥住——姜云指尖一错,“咔”的一声脆响,光头的手腕直接被卸了关节。

    “嗷——疼疼疼!”光头疼得眼泪飙出来,五官皱成一团,瞪着姜云破口骂:“臭娘们敢动手!今天非废了你不可!”他面目狰狞地挥拳砸来,姜云却半步没退,侧身避过的同时,一拳狠狠捣在他小腹上。

    “砰”的闷响炸开,光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直直撞在墙根,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姜云抬眼看向那刀疤男,眉梢轻挑:“你也要试试?”

    刀疤男盯着地上瘫软的光头,腿肚子瞬间打颤,“噗通”一声跪得笔直,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啪”“啪”的脆响里,他带着哭腔求饶:“大侠饶命!是小的瞎了眼!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活路!”

    他扇得又狠又快,没几下脸就肿成了猪头,嘴角淌着血还不敢停。直到姜云冷吐出一个“滚”字,他才连滚带爬地蹿出去,慌得连地上的光头都顾不上拖,转眼就没了影。

    周围看热闹的商贩只瞥了眼墙根昏死的光头,便若无其事地低头扒拉碗筷,喧闹很快裹住了刚才的骚动。

    姜云推门踏进拳场时,一股混杂着汗臭、铁锈味的腥气直直撞进鼻腔——刚进门的几个壮汉都忍不住捂嘴干呕,姜云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对她而言,比这更呛人的血味、更腌臜的场面,早是刻进骨子里的“日常”。

    拳场中央的擂台,底色早被反复泼溅的鲜血浸得发褐,新溅上去的红还在布料纤维里洇开,像块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破布。

    她走到角落的报名桌前,指尖敲了敲桌面,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报名,黎韵。”

    桌后正勾着笔划名字的男人猛地停住,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墨点——抬头看见她那张素净的脸时,眉头皱成了疙瘩:“小姑娘,你走错地方了。这是拳场,是拿命换钱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语气里是实打实的劝,显然不愿看这张年轻的脸折在擂台上。

    “没走错。”姜云的眼神没半点动摇,“黎韵,参赛。”

    那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让男人到了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只轻叹了声,语速极快地报出规则:“十分钟后开赛。首胜5万,第二场20万,每场奖金在上一场基础加10万;连胜五场可以直接清账拿钱,也能接着打——但五场之后输一次,之前的钱就全打水漂,一分不剩。”

    说完他便垂眼勾下一个名字,没再分神。

    离开赛还有十分钟,姜云插着兜在拳场里晃。

    一道视线黏在她后背上,不算有敌意,姜云便没管——反正没惹到她头上,犯不着费神。直到那视线像根针似的扎了半分钟,她才漫不经心地抬眼扫过去,只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在昏暗的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