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
姜云这才移开脚,看着他被人扶起再吃力地蹲下拿桌子里的书,往返三次才搬完。
至于周围人,自然是看戏的态度。
另一边,薄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云絮擦过摩天楼尖,鎏金日光漫过意大利手工沙发的羊绒面料,裹着男人半张闭目养神的侧脸。
“薄爷,今日集团股价较昨日收涨0.5个百分点,王氏名下那宗城东地块已完成全资收购,下午三点需列席董事会扩大会。”特助秦怀垂着肩,声线压得平稳无波,汇报完才稍顿了顿,“对了,前几日姜氏那位昏迷的大小姐已经醒了——毕竟是救了您侄子的恩人,是否需要备些谢礼送过去?”
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动了。长睫掀开的瞬间,眼尾那点淡色的卧蚕衬得瞳仁更沉,肩宽腰窄的骨架将高定西装的腰线撑出利落的弧度,冷调的炭灰色面料裹着劲瘦的肩背,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漫开的禁欲感里裹着不容置喙的张力。他抬手指节敲了敲扶手,指骨分明的指节泛着薄粉,指尖却像攥着整座城市的运转开关。
“把城东那块地,无条件划给姜氏。”
声音低得像浸了冰,秦怀应声“是”,转身时脚步轻得没带出半分声响。
薄砚辞抬手按了按眉心,骨节抵在光洁的额角,指腹碾过轻跳的青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起,他指尖敲入“姜韵”二字,搜索出来还是同样的东西,仔细看去,那网址竟与姜云的一模一样。
“叮叮叮——”
教室的放学铃骤然刺破午后的昏沉,姜云指尖还压在半摊开的数学课本上,印着函数图像的纸页被指腹焐出浅淡的褶皱。她长睫颤了两颤,像蝶翼扫过雾面玻璃,眼底蒙着层刚睡醒的惺忪,瞳仁里浸着窗外漫进来的软金日光,盯着桌角那一小撮积了半周的粉笔灰,愣了足足两秒。
直到邻桌的同学出去时不小心撞了下她的胳膊,她才后知后觉地蜷了蜷指尖——哦,她真的重生了。不是在ICU的监护仪声里,不是在姜家别墅的空荡房间里,是在堆满课本的教室,是能听见下课铃、能看见粉笔灰的,普通人的十七岁。
她背上书包,刚踏出校门的梧桐树荫,就看见黑色宾利的车窗降下,穿黑色西装的钟叔探出头,笑着冲她摆手:“小姐,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