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17
我的东西。”

    他记得自己拉着兰懿,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百零一层的高度。

    脚下的城市,不过是一片精致而沉默的微缩模型。

    霍斯阳推开窗。

    凛冽的风瞬间倒灌而入,蛮横地充斥了整个空间。

    风声呼啸,像野兽的嘶吼。

    兰懿身上那件单薄的衬衫被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着她瘦削的骨架。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霍斯阳看着她脸上血色尽失,连呼吸都忘了,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偶。

    他很满意。

    他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把备用的那支笔,重新塞进她冰冷颤抖的手里。

    “现在,签字。”

    霍斯阳翻开了下一页日记。

    墨迹比上一页更加潦草,仿佛书写者的心脏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眼神变了,那里面是一种全然陌生的阴狠。】

    【比霍斯予还要可怕。】

    【他说我真是好样的,说我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底线上跳舞。】

    【霍斯阳扼住我的手腕,骨头发出咯咯的悲鸣。】

    【他把我拽到窗边,推开了窗。】

    【这里是一百零一楼。】

    【冷风灌进来,我听见他贴在我耳边说,不签字,就从这里跳下去。】

    【来,跳啊。】

    【他说,他要亲眼看着我跳。】

    【那一瞬间,我好像又听到了来自地狱里的魔鬼之声。】

    【我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怀里,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风是冰的,刮在脸上,是刀子在割。】

    【楼下的车水马龙,行人,都缩成了微小的、移动的黑点。】

    【我只要稍微挣扎一下。】

    【或者,他只要轻轻一松手。】

    【我就会立刻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我也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吧。】

    【那样,是不是就解脱了。】

    【霍斯阳在我耳边笑,问我怎么不跳了。】

    【他让我把刚才撕碎协议的骨气展示给他看。】

    【他想看一个宁死不屈的兰懿。】

    【可是,我的心脏里只剩下恐惧,满得快要溢出来。】

    【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响声,那么清晰,那么可耻。】

    【霍斯阳开始嘲笑我的恐惧。】

    【他猛地将我从窗外扯了回来,像丢一件垃圾一样,把我甩在地板上。】

    【我整个人都瘫软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砰”的一声,他关上了窗。】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我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的安心。】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

    【霍斯阳说,我这个样子,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金鱼。】

    【他说,非常性感。】

    【他说,我是在耍小聪明,是在用这种方式故意勾引他。】

    【我没有!】

    【我没有!】

    【我没有!】

    【他不信。】

    【他俯视着我,眼神冰冷得像窗外的夜空。】

    【他像一个审判我的君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

    【“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能毁掉的,也一样。”】

    【屈辱的泪水混着汗水,浸湿了我的头发。】

    【结束后,他就那样赤着上身,当着我的面,拿起了手机。】

    【电话是打给周小姐的。】

    【他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到腻人的语气,让她戴上最近新买的所有首饰,带上她的那些朋友,来我们的公寓。】

    【他说,要开一个热闹的派对。】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教会我什么叫识时务。】

    一整张纸已经被写满了。

    字迹的尽头,有一滴干涸的水痕,将“识时务”三个字晕染开,变得模糊不清。

    霍斯阳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翻开下一页,想要知道那个派对后来怎么样了,想要知道兰懿又经历了什么。

    可日记本上的日期,却突兀地跳到了——

    【2018年10月11日】。

    中间整整一个多月,那些写满了她痛苦和绝望的纸页,不见了。

    9月1日那天下午和晚上,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那些被撕掉的、空白的、遗失的日记,去了哪里?

    霍斯阳的心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