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伸手摸了摸莫涛的头,却被一巴掌拍开。
“我哥要是你这样的就好了。”齐霁由衷的感叹道。
“可惜你没这个福分。”莫涛又叼了根烟但没点上,“但是你要是我弟估计会被打掉,我家里养不起第二个孩子了。”
“那算了,我还挺惜命的,我家也穷但是有三个孩子。”齐霁揉揉太阳穴,“你都不知道小时候有多穷,我弟弟身体不好随时都需要人照顾,我爹根本指望不上,我妈得天天出去摆摊上班,天刚亮就得走,晚上出去夜市摆摆摊,一忙一整天不在家,我们饿啊,我哥就每天去市场里偷偷抓几把米,然后捡点烂菜叶子给我们熬粥喝,那个米摊的阿姨人好,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样有一口每一口的活到大了。”
莫涛有些诧异,“你哥小时候这么好,你们怎么长大了反而关系差起来了?”
“你这话讲的。”齐霁苦笑一声,“人多能变啊。”
莫涛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正准备好好听故事,但是工作人员过来提醒他们客人已经入场了,齐霁也就止住了话。
“有机会再说吧。”
“OK,我出去抽根烟,你等我下。”
齐霁点点头,先去换衣服了。
演出服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简单的背心或者衬衫,齐霁挑了个有绣花的黑色衬衫,他探出头偷看了一眼今晚的上座率,几乎都坐满了。
“咱俩人气还挺高。”齐霁对着换衣服的莫涛说。
“那当然。”莫涛吐掉口香糖,抿抿嘴让口红均匀一些,“准备走吧,我先唱。”
莫涛说完就先一步跳出了后台,随着一阵惊呼喝彩声,莫涛切的音乐响起来。
齐霁也跟着走上去,冲着台下笑着挥手,前排有不少熟面孔,也有不少是冲着他来的。
他在莫涛后面冲着认识的几人眨眨眼,他们配合很久了,很了解对方的唱歌选曲和互动习惯,莫涛举起话筒,他就心领神会的去旁边的键盘上给他配乐。
这份工作其实挺累的,但是气氛热烈时人总是不会在当下感知疲劳,等到静下来后,下一场的同事的歌声响起来,他俩才后知后觉的瘫倒在后台的沙发上。
“我一顿三碗饭,从来不节食或者减肥。”莫涛喘着粗气,“这工作老子就胖不了。”
齐霁仰着头让自己的脖子可能最大面积的散热,但是这个姿势不方便说话,所以他先不回应,养精蓄锐准备极有可能的下一场。
“嗨,你俩快喝口水,来生意了。”
工作人员小跑着找过来,递给他俩换的衣服。
“开张开张。”莫涛坐起来,拉了一把齐霁,冷不丁的这一下差点让他一口气没提起来。
“你在六台,那台就一个人,那个棕色卷发的女生。”同事递给他一瓶开好的酒,给他交代着位置。
齐霁刚缓过劲来,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台子上有人在表演,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从侧门出来的他。
娴熟的找到六号桌,齐霁直接坐到了那个女生边上。
“好久不见啊波姐。”
“哎呀这不是最近忙吗。”陶波往里坐了坐给他让地方,顺手接过了酒。
“哎,这哪能。”
齐霁抢过酒,给她拿杯子倒上,一闪一闪的灯光让他看不清到底满了多少,于是凭感觉一收,正好是七分满。
“这么客气今天?”
陶波刚说完,就见齐霁从桌上拿起筷子,开始啃她点的鸡翅,于是打趣的话咽回去,她踹了一脚齐霁,无语的靠到坐垫里。
“波姐这是又忙出国了?”齐霁吃相还算好,油滋滋的鸡翅啃完几个都没有弄脏嘴。
“可不是嘛。”陶波把可乐也推给他,自己拿起酒抿了一口,“那边的白人饭真难吃,中餐馆不好找还油得不行。”
“难怪说你看着瘦了好多呢。”齐霁叼着薯条看她,“怎么没带个洋汉回来。”
“带回来干嘛?”陶波吃了口蛋糕,“我对你挺满意的,好好干,姐姐给你赎身。”
“哇噻。”齐霁乐呵呵的给她把鸡翅去骨,“别人说这话我不信,波姐说的的话,我必须肝脑涂地。”
带着陶波从侧门出去时,他正好遇到了莫涛,他身边的也是一个老主顾了,穿着很有特征的黑色皮衣外套,现在正和莫涛聊得开心,路过他旁边时齐霁和那女生打了个招呼,然后朝莫涛啧了两声,被差点踢到之后才笑着跑开,赶紧和陶波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