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工作时候从业久的同事就告诉他,被午夜灯光和音乐刺激到的激素分泌会在睡眠的沉淀下消失,一定要调好生物钟在清晨就起床,不要吵醒客户。
齐霁这觉睡得很安心,但是长久的生物钟还是在天光时立刻摇醒了他。
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在床的边缘处摇摇欲坠,陶波几乎要横过来了,他翻个身就下了床。
老客户有好处,跟着陶大小姐就更有好处了。
吃着酒店提供的免费早餐时,齐霁乐呵呵的吃了四笼包子和蒸饺,走的时候还领到了一袋零食和咖啡,他微信上给陶波留了个言,把袋子放到车筐里,扫了个自行车就走了。
街道上人和车都还不多,是很难得的放松时刻,他对从这个酒店回家的路很熟悉,专门选了一条一路都靠河边的路骑。
河边很冷,但是他还是拉开了外套拉链兜着风,耳机里放着歌,后奏有点长,但是他懒得腾出手去切,看看前后都没人,就也跟着调调哼唱起来。
到小区门口停好车,惬意的时光暂时告一段落。
路过便利店,他看到了同事陈颂凯缩在座位上玩电脑,应该是刚刚换班,看起来还没睡醒,他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补觉要紧,然后绕开便利店从后面楼的那条路走回了家。
和门锁对抗时,他瞥了眼随风的房门,没什么动静。
睡醒后又是傍晚了,他翻了个身,打个哈欠伸懒腰,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睡足了就是爽啊。”他刷着牙,翻了翻家里的零食,上次的盐巴忘记买了,所以晚上没法煮面,他打算吃点零食,晚上饿了去店里泡面。
看了眼微信,陶波到中午才回的信息,一个无语擦汗的表情,然后转了一笔钱,备注是小费。
那个数字让齐霁乐呵了半天,但还是矜持的先回了个敬礼,然后才点了收款。
他出门的时候都乐滋滋的,思考着明天要不要加一顿餐。
“什么喜事啊哥?”陈颂凯嘴里叼着烤肠,看到他又来早眼睛亮了下,然后马上开始起来收拾。
“没啥事,这两天休息的比较好有精神。”
顿了顿,他好笑的看着眼睛放光的陈颂凯,他年纪很小,好像是初中刚毕业,读不下去书了又和父母闹别扭,才来这里打工了,他见过几次陈颂凯的父母,是两位很友善的中年人,每次见到都会给齐霁一些土特产类的礼物,对他来说很实用。
“你先走吧,我自己就行。”
陈颂凯听到了期待的答复,非常高兴的手一撑就翻过了收银台。
“对了哥,老让你加班也不好意思,我刚点了肯德基给你也点了个套餐,小食也还剩一些,你不嫌弃的话吃点吧。”
齐霁当然不嫌弃,正愁有点饿了但是晚上人多没时间泡面,于是他对着这个比他小几岁的孩子敬个礼,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凯哥。
凯哥摊摊手,表示平身免礼。
袋子里还剩下很多,薯条汉堡土豆泥和半个全家桶,旁边还放着一杯没喝过的雪碧,齐霁叼住一个鸡腿,给雪碧插上管子。
十一点之前都忙的不出所料,因为店里有品种不算少的蔬菜水果和肉类,所以小区里的住户基本都会来这里买菜,他一边结账一边盯着旁边鬼鬼祟祟准备拔掉茄子头再称重的老大爷,还有一个孩子十秒钟问两边烤肠是不是烤好了,他觉得自己刚才如果不喝那杯雪碧就要低血糖了。
忙完这一拨人他瘫到椅子上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晕乎乎的拿起汉堡啃了一口,门口的铃铛又响了。
他正本能的要站起来,一看来人,莫名安心地又坐了回去。
“什么意思啊?”随风穿着宽大的米白色的毛衣,看着好像又是刚睡醒的样子,注意到了齐霁像深蹲一样的举动,她过来抢了一根薯条。
“你的丸子还得几分钟哦。”
“不急。”随风推掉齐霁递过来的鸡翅,“我不吃凉的。”
齐霁用带有怨念的眼神看她一眼。
“真是朱门酒肉臭啊。”
“干嘛,你又不是冻死骨。”
“说不定呢。”
“我胃不好而已。”随风好笑的看着他,然后去拿了一条巧克力来结账。
“我的胃也不太好。”
随风打量他一眼,深以为然的点头,让齐霁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看着就营养不良好吧,皮肤死白死白的。”
齐霁噎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莫名有些尴尬的缩到了袖口里。
随风掰下来一块巧克力递给他,他从袖口里探出两根手指夹住塞到嘴里,然后象征性的从地上桌子上拿起土豆泥。
“吃不吃土豆泥?”不等随风开口,“哦不好意思你不吃凉的。那还是算了。”
然后他自己打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