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掠过天边,夕阳将云染成橘粉色,湿咸的海风被海浪裹挟着上岸,傍晚时分,人们在沙滩三三两两结伴散步。
隋今颂百无聊赖地趴在窗边,点了支烟。
远处那个背影似乎与周边格格不入,海鸟疾飞,人们轻松欢快,浪花扑打在脚边,裙摆常会被风吹起,但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快,一支烟燃尽,隋今颂回过神来,微皱了下眉,好像这烟全被海风享受了。
他从窗边走开,看了眼墙上童趣可爱的贝壳钟表,七点二十三分。
玻璃门挂着的一块小木板翻转过来,从外面看打烊中变成了正在营业的字样,虽然老板人在店里,但老板营业时间全凭心情,导致网络上关于清阳旅行攻略里对在这家开在海边面馆的一致评价是:好吃,也很出片,老板人帅心好,但营业时间非常不固定,如果不是非常想打卡,不要为了这个特意跑一趟,老板挣钱真的很不积极!
人帅心好的老板隋今颂此刻终于肯营业了,不过他错过了最佳营业时间,这个时间点大多人是吃过饭出来消食的。
坐回窗边的高脚凳上,隋今颂打开一款小游戏,把上午种的菜收掉,做了些任务就退了游戏,再看时间,已经开始营业了十五分钟,却没有一个客人来,他懒散地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如果八点之前一个客人都没有,就结束今天的营业。
抬头望向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潮红被静谧的深蓝色吞噬,人类的热闹欢愉在夜幕降临的那一刻悄然而散,海鸟鸣叫,浪花往复摇曳。
“早知道就不该生你,现在你弟弟上大学,以后结婚哪儿不需要用钱,你如果不帮你弟,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好笑,谁他妈想和一个老实无聊的人谈理想未来?就你家那堆破事,你有资格谈以后?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
那声音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散,楼宁深吸一口气,终于承认了一件事,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或者说,她自始至终从没有得到过。
她转过身,不远处有一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楼宁想起白天来的时候,这好像是一家面馆。
推门而进,发出“叮铃叮铃”清脆悦耳的声音。
门后有一串由各种海螺贝壳穿起来的风铃,末端还挂着两颗小铃铛。
隋今颂的下班梦在铃铛轻响的时候破碎了。
“您好,吃点什么?”他站起来,几步走到了点餐的柜台,并已经打算推销起制作简单的海鱼面了,看到进来的人,愣了愣神。
楼宁穿着件蓝色的吊带长裙在柜台前站定,她并不是一眼惊艳的类型,五官素净,瞳孔是琥珀色的,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忧郁神色,鼻梁不高不低,嘴唇紧抿着勉强扬起一丝弧度。
楼宁盯着墙上的一块小黑板犹豫了会儿,选了种最便宜的:“海鱼面。”
“十二块,对了,现在店里有活动,加微信送一瓶清阳特有的啤酒。”隋今颂这活动有没有,全凭他一张嘴。
楼宁本想拒绝,又想起自己的好友列表,只有不到三十个人,她之前不会随便加好友,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也许应该加上。
于是她欣然接受,而后想到了什么,好奇的问道:“那我今天回去把你删掉,明天再来活动还依然有效吗?”
隋今颂打开自己的名片二维码,缓缓抬起头,对上楼宁如静水潭一般的眼睛,他淡漠的开口:“有的。”
楼宁自知无趣,哦了声,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那人的主页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微信名是一个小写的s,头像是一张日落天空图,很漂亮不过莫名像上了年纪会用的那种。没有朋友圈入口,一般来说,这种小餐馆宣传方式就是发朋友圈,加客人微信不也是为了宣传和回头率吗,楼宁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下申请添加。
隋今颂早已放下手机,转身去了厨房。
她则是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海风裹着咸涩的气息从窗口涌进来,头发被吹的凌乱,楼宁用手腕上的一根黑色皮筋把长卷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顿时感觉舒服轻松很多。
没过多久,隋今颂端着面从厨房出来,腰间系着条印有酱油广告的围裙,系绳绑的很紧,衬出精瘦紧实的腰部,面碗被放在楼宁面前。
“谢谢。”楼宁小声地道谢。
“啤酒能喝冰的吗?”隋今颂走到冰柜跟前,等楼宁一个能字。
几秒过去,他听见楼宁说:“不能。”
……常温的要去仓库拿,隋今颂散漫地圾着人字拖,回来时围裙已经摘掉了,简单的白色T恤依旧也遮不住瘦薄而又不失力量感的身体,他把啤酒和一个玻璃杯放在已经迫不及待开吃的楼宁跟前,然后顺便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你是来旅游的?”隋今颂好奇的问。
楼宁咽下嘴里的面,安静的回道:“嗯,来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