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吗?”
楼宁点头,放下筷子,拿起桌上一个可爱的蓝色小鱼酒瓶起子,打开了那棕色玻璃瓶的啤酒,清爽的泡沫往上冒,差一点涌出瓶口。
液体沿着杯壁流进玻璃杯,楼宁一口气喝完,口感确实很独特,酒体轻盈,麦芽的甜香与微苦的啤酒花平衡的很好,不苦不涩。
“一个人啊……打算玩几天?清阳很值得多待两天。”
食物和啤酒一起滑进胃里,楼宁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然后转头看向身边发问的人,明知故问:“两个月够吗?”
隋今颂单挑了下眉,假装思索了几秒,“当然够,还真是旅行啊。”
旅行和旅游,是两种概念。
楼宁笑笑,又倒了一杯,酒瓶里的酒几乎没有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那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走了,但我是老板,不用同情我这个资本家。”
隋今颂起身去冰柜前又拿了两瓶啤酒:“还喝吗?”
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瓶身凝结着许多小水珠,隋今颂的手一碰,水珠便顺着瓶身淌下来,滴在木质地板上。
楼宁刚准备接过去,没想到隋今颂撇了一眼,手又收回去了,把啤酒放在桌面,打开其中一瓶:“忘了你不能喝冰的了。”
“骗你的,刚才只是不想喝,不是不能喝。”
楼宁歪着头看向他,不客气地把另一瓶打开,两个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碰一个。”尾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隋今颂抬起眼,四目相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冰冷的酒瓶,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窗外的月亮早已升高,在海平面洒下银白色的月光,潮起浪落,波光粼粼。
两人无言,各怀心事,就这么对着窗外的景喝酒发呆。
过了两分钟,隋今颂从裤兜里掏出盒烟和一个廉价塑料的打火机,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微微侧过身体,手挡着风,点燃之后吸了一口。
楼宁侧过脸看着隋今颂,他额前的乌发轻轻摇曳,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往下是高挺的鼻梁,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飘出窗外,然后风一吹,散的无影无踪。
她心下一动:“可以给我一根吗?”
“你还抽烟?”隋今颂疑惑,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但他还是将烟放进嘴里叼着,手空出来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给楼宁。
楼宁接过,两根手指夹着,低头看着隋今颂那支已燃的烟对上自己手里的,火星爬过去,烟纸发出轻微的烧燎声。
“高三和大一那会儿吸,当时……情绪不稳定,这是从戒了之后的第一根。”
“那你现在是又……”
楼宁摇摇头,将烟支递到唇边:“就是看你吸了。”
眼睛里的情绪是藏不住的,隋今颂看楼宁的第一眼,就知道她心情总该不会是愉快的。
清阳旅行计划最开始是两个人的旅行,没错,在出发前夜,楼宁在听到那句“你有钱出去旅游,没钱供你弟弟上学是吧?”终于忍无可忍,第一次和家里吵的不可开交,最后一气之下拉着收拾好的箱子跑出家门。
那天晚上,她躺在男友身边,安慰自己这是上天在帮自己,发生在出发的前一晚,上天估计也不想让她太难过,凑着旅行调节心情。
男友早已入睡,手机却响个不停,楼宁伸手把男友的手机调至静音,却不小心看到了信息通知,一个备注“安安”的人给他发消息。
“宝贝,你睡了吗?”
楼宁皱着眉头,像是被冻住了,她预想到了什么,内心却又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楼宁颤抖着手指,输入密码,解开了男友的手机。
直至聊天中的内容把那份信任,那份感情狠狠蹂躏后钉死在耻辱柱,楼宁心脏隐隐抽痛。
她从来没有这么相信一个人,他没换过情侣头像或者在社交软件发一些关于她的日常,楼宁觉得没什么,她深知赚钱很难,从没要过他一分钱和贵重的礼物,甚至这是第一次私自打开他的手机。
男友被手机的光亮刺醒,揽住楼宁的腰,迷糊的问:“怎么还不睡?”
楼宁抗拒地推开腰间的手,眼睛酸疼,她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却没想到现在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你不喜欢我了可以和我说,我不会缠着你。”
“瞎说什……”顾复猛地坐起来,一把夺过手机,“谁让你看我手机了!”
“顾复,你说旅行回来就和我求婚的,你怎么脚踏两只船还能……做出这种承诺。”
男人反应过来,压低了音量,辩解道:”不是……那是我同事。”
楼宁强忍着冷静,哽咽的质问:“你说这话顾复你自己不想笑吗?这种亲昵的备注是她……强迫你改的?聊天记录里的转账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你别把过……过错推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