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微光,像是阳光透过水面的折射。李念感到手下的触感在变化,毛茸茸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人类皮肤的温度和光滑。她吓得猛地松手后退,眼睁睁看着二毛的身体在微光中伸展、变形。
几秒钟后,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一条柯基犬,而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女,赤身裸体,有着浅棕色短发和亮晶晶的褐色眼睛。
李念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一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姐姐,”少女开口了,声音清脆,“不要再打我们了。”
李念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湿毛巾。她猛地坐起,看见那个少女——不,是二毛——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穿着她的旧T恤和短裤,衣服明显不合身,但至少遮体了。
“你醒了。”二毛说,眼睛依然亮晶晶的,表情带着关切。
“我...你...”李念语无伦次,“我是不是疯了?”
二毛摇摇头:“没有,我真的变成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你那么生气地揪住我时,我突然就觉得...我可以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李念面前,蹲下身,保持着一个不会给李念压迫感的高度:“我一直都想告诉你,我们不是故意要叫的。门外有声音,我们害怕,怕有坏人会伤害你不在时的家。你回来了,我们叫是因为高兴,也因为饿了。不是故意要惹你烦。”
李念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我可以帮忙,”二毛继续说,眼神恳切,“我可以管着大毛和三毛,它们会听我的。我可以给它们喂食,带它们散步,我还可以给你做饭、打扫房间。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再打我们了。”
李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会说话?还这么流利?”
二毛偏着头,思考了一下:“我一直都能听懂你们说话,只是以前发不出这样的声音。变成这样后,好像自然而然就会说了。”
荒谬,太荒谬了。李念掐了自己一把,很疼,不是梦。
她看着二毛——现在该叫她什么?——那双眼睛确实和二毛一模一样,充满了忠诚和期待。李念忽然想起,二毛是三只狗中最敏感的一只,总是能最先察觉她的情绪变化。在她哭泣的夜晚,总是二毛第一个来到她身边,默默舔去她的眼泪。
“你...真的是二毛?”她轻声问。
少女点点头,眼睛亮了起来:“你记得我小时候,你带我回家那天吗?我躲在纸箱里发抖,你用手帕把我包起来,对我说‘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李念记得。那是两年前,她在路边看到一个卖狗的小贩,笼子里的小柯基瑟瑟发抖,她就鬼使神差地花了一个月的零食钱买下了它。
“我相信你了。”李念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这是怎么回事?狗怎么会变成人?”
“我不知道,”二毛老实回答,“但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可以更好地帮助你了。”
李念苦笑:“那你以后...就这样了?还能变回去吗?”
话音刚落,二毛的身体就开始变化,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只短腿长身的柯基犬。它——她——摇着尾巴,然后又变回少女的模样。
“好像可以自由变换。”二毛笑着说。
这一天过得像梦一样。李念给了二毛一把备用钥匙,教她如何使用家电和厨具。出乎意料的是,二毛学得极快,仿佛这些东西她早就知道该怎么用,只是需要实际操作一下。
更让李念惊讶的是,当楼下再次传来噪音时,大毛和三毛刚要叫,二毛只是看了它们一眼,低声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两条狗就立刻安静下来,只是耳朵仍警惕地竖着。
“我跟它们说,那不是威胁,不需要叫。”二毛解释道。
傍晚,二毛自告奋勇要去做饭。李念忐忑地坐在客厅,听着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担心着二毛会不会把厨房炸了。但一小时后,桌上摆出了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和紫菜蛋花汤,色香味俱全。
“我从你手机里的美食视频学的。”二毛腼腆地说。
李念尝了一口,味道好得令人惊讶。
饭后,二毛又利索地收拾了碗筷,擦了桌子,扫了地。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做家务。
“我以前看你做,就记住了。”二毛解释道,“只是那时候是狗,帮不上忙。”
晚上,二毛变回柯基的模样,和其他两条狗一起睡在床尾。但这一次,李念感觉不一样了。她不是一个人在这个狭小的出租房里挣扎,她有了一个帮手,一个伙伴。
周日,李念准备带狗狗们去附近的宠物友好公园。出门前,二毛自觉地变回了柯基形态——她知道在公共场合突然变身会引起恐慌。看着三条狗欢快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