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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季澄躺在冰冷的铺位上,回想日间一切,后怕与兴奋交织。
那声狮吼定与自己投入的情绪共鸣有关。
超凡的力量令人沉醉。
但这能力引发现实影响的能力无疑极度危险。
必须更谨慎地探索和隐藏这特殊之处。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压得极低的交谈声,是老约克和另一个陌生低沉的嗓音:
“圣裁所的大人在打听黑林出来的异常……你这边盯紧点……尤其是那头狮子!”
圣裁所吗?
更大的危机阴影,似乎已然悄然笼罩。
接下来的几天,在丰收祭正式演出前的紧张筹备中悄然流逝。
布兰温在高压下小心翼翼地平衡着日常劳作与对自身特殊能力的隐秘探索。
肌肉的酸痛已成为常态,旧水泡未愈,新水泡又起。
但他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机械地忍受,而是开始运用观察力寻找更省力有效的工作方法。
这些细微的改善稍稍减轻了身体的负担。
喂食和清洁狮笼时,季澄的每一次靠近都伴随着极其谨慎的试探。
他不再尝试直接“沟通”或投射复杂意念,那太过危险。
取而代之的是更精细的观察和极细微的情绪调节。
他注意到,当他内心平静时,狮子甩尾的频率似乎略有下降,焦躁的鼻息声也稍显缓和。
而当他因疲惫或走神流露出些许紧张或不耐时,狮子庞大的身躯则会相应变得更为紧绷。
这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直觉的微弱反馈,让他愈发清晰感知到自己与这头巨兽之间存在的隐秘联系。
他也曾再次于无人处尝试呼唤脑中光点,结果依旧是一片沉寂。
但神秘男声总在他做出改变、影响周围时出现,并按时进行每日生存总结。
多日的积累,积攒的能量进度已接近1%,他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改变,似乎就要出现了。
但不论如何,他所依仗的,永远是自己。
也必须依靠自己,在这神权至上、危机四伏的世界中蹚出一条生路。
......
正式演出前夜,突如其来的骚动打破了营地表面的忙碌秩序。
那声源自狮子笼舍方向的、短暂却异常尖锐的嘶鸣划破暮色,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驯兽师奥古斯特气急败坏的低声呵斥。
动静不算巨大,但足以在神经本就紧绷的营地内引发涟漪。
很快,老约克阴沉着脸,召集了所有负责照料魔兽的杂役和低级驯兽师,也包括季澄和他的伙伴卡尔。
空地上火光摇曳,映照着老约克猜疑而扭曲的脸。
“刚才是怎么回事?!”他厉声扫视着眼前这群噤若寒蝉的底层人员,“魔兽怎么会突然受惊?是谁?谁干了不该干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是喂了不该喂的东西?”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众人脸上刮过,最终停留在了季澄和卡尔身上。
这几日,正是他们两人主要负责狮笼及附近兽笼的清洁与辅助喂食。
“是你们俩?”老约克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骇人,“尤其是你,布兰温!最近就你心思活络!说!是不是你手脚不干净,惊扰了牲口?还是卡尔你这小子又毛手毛脚了?!”
他根本无从得知狮子之前的异常吼声与季澄的关联,只是基于最表层的线索判断。
谁负责日常照料,谁嫌疑就大。
季澄近日稍显不同的表现,也让他开始了惯性的迁怒与施压。
卡尔脸色煞白,急急分辩:“团长!没有!我们一直按规矩做事!喂的都是奥古斯特大人给的食料!”
虽然可能确实与他有关,但季澄并不想背锅。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会坐实怀疑,面上竭力镇定。
他垂下视线,决定用论文答辩时那种顺从且困惑的语气回应。
“对不起团长,我们只是按要求完成工作,并不知道银爪为何受惊,一定按您的指示改正。”
他巧妙地将焦点从“是否惊扰”转移到了“不知缘由”上。
老约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最好没有!要是让老子查出来是谁惹出的乱子,影响了明天的演出,我扒了他的皮!都给我滚回去!今晚都警醒点!”
他并未找到真凭实据,只能暂时用威胁稳住局面,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尤其是对心思日渐活络的季澄。
人群散去时,红发学徒里克故意撞了下季澄的肩膀,低声啐道:“装神弄鬼,害老子白挨骂!”
他袖口下的手腕带着一道未愈的鞭痕,那是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