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道“是啊,很奇怪吧?”
姜宁笑了一下:“后来呢?你表白了?”
林清浅也笑了笑。
后来啊,后来。
后来她深埋着这份喜欢,不主动,不打扰,不纠缠,不暗示。
很多时候,她觉得只要待在沈听澜身旁就很好,一些很正常的肢体接触,掉落的东西,吵闹的教室,窗口吹来的微风,都让林清浅觉得这份喜欢很好。
有时,沈听澜趴在桌子上睡觉,她就拿起铅笔在本子上画。
画他被风吹起的刘海,画他温柔的眉眼、细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再画他眼睛下那颗泪痣。
她心底的秘密越来越多,比如,和他对视后的悸动、喊他名字时抬起的脑袋,以及收作业时他不好意思的笑颜。
这些细碎平常的小事,都在她心里掀起狂风巨浪。
林清浅并不在意沈听澜喜不喜欢她,也不在意沈听澜喜欢谁。
对她而言,喜欢沈听澜是她的事,包括怎么喜欢、怎么了解、怎么追逐。
她小心翼翼的经营好自己心里的小小天地,藏起所有刻上他姓名的笔记。
苦涩的暗恋,是她青春记忆里为数不多的糖。
同桌两月,她跟沈听澜的关系慢慢亲密,沈听澜常常给她买旺仔牛奶,会在课堂上帮她解围。
记得有一次,林清浅经期肚子难受,偏偏语文老师请假,她皱着眉头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台下却吵闹不堪。
嬉闹声一波高过一波,她实在没有力气叫喊,只能用笔不停敲打黑板,道“安静一点,安静一点!”
无人理会。
又或许熄灭了几秒,嘈杂的闹声又继续响起,她坐在台上像个傻子,无助又无奈的捂着肚子。
怎么形容呢,尴尬的像小丑。
忽地,角落发出敲桌子的声音,沈听澜冷着嗓子道“安静。”
就在那一刹那,整个班安静下来,听不见任何声响。
林清浅和他对上眼,沈听澜眸子软下来,朝她笑了一下后低下头睡觉。
沈听澜那句话,就像出丑时的遮羞布,及时给力。
课下,她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小腹翻江倒海,被人揍过一顿似的。
正当她快要受不住,打算回去休息时,身下一暖,她垂眸,看见一只手,沈听澜的手,他拿着玻璃杯子搁她肚子上。
林清浅楞楞的扭头,看着他把自己的手轻轻搭在杯子上捂着。
沈听澜抬眼瞧她,温柔道“有好点吗?”
他离她那样近,耳朵全是他的呼吸和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林清浅脸上晕开绯红,难堪的别过脸,抿着嘴唇点头。
沈听澜移开目光,晚自习带了一盒暖宝宝和满杯红糖水,拧开保温杯道“还烫着,喝了好受点。”
林清浅好不意外。
沈听澜将暖宝宝递给她,语调透着担心:“一会要是还难受就到厕所贴上,这周的值日通通交给我,还有,不要喝凉的。”
林清浅点点头,知道他只是随口一说,可能关心也是出于同学情分,但还是记在本子上。
明面上她总是不声不响,不流一丝破绽,甚至有点客气,道“谢谢你。”
沈听澜面露不耐,僵着声音道“不用。”
天气渐渐转凉,体育课时,沈听澜总是习惯把外套系在林清浅的腰上,他露出结实的手臂,边跑边喊道“存一下。”
林清浅盯着那件校服:……
我又不是保险柜,真是没礼貌。
李悦抱着羽毛球拍跑过来,道“清浅,打不打?”
林清浅抬眼。
李悦这个大美女,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套装,衬得身材越发婀娜多姿。
林清浅有时很羡慕她,因为李悦在哪里都很受欢迎,总能在个个场合游刃有余,照顾好每个人的情绪又能让自己开心。
而且她跟沈听澜很熟。
他们的玩笑和打闹,看起来都那么自然。
林清浅还是穿着那套校服,不过现在换成秋季了,她喜欢把拉链拉到顶,把好看的脖颈藏起来。
偌大的篮球场,放着两个羽毛球网。
李悦球技很好,两个来回都是林清浅失误。
边上迷弟跃跃欲试,夸赞着李悦道:
“悦儿好样的。”
“三个球能不能换我啊?”
“悦儿给个机会。”
李悦傲娇道“不要,我要跟我的宝贝清浅玩。”
林清浅有点难为情,考虑着要不要下场,因为刚才第三个球也失误了。
她怔了会还是下场,让其他女同学上。
林清浅走到李悦边上,不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