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球场的场地做好了预留,场地很宽,但球还是不可避免的砸过来。
砸的是李悦,她还在发球。
林清浅最先看见球砸过来,想都没想,撒腿跑过去将李悦护在身下。
球从肩膀上“飞”过去,力道很大,当时她只是轻轻地闷哼一声。
球场顷刻间平静下来,接着是球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李悦反应过来查看伤势,颤这音色道“清浅,你没事吧?!让我看看。”
林清浅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沈听澜和谢一航同时跑过来,沈听澜没说话,而是拉过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出声:“伤哪了?”
一句很简单的话语,微不足道,却像打翻了林清浅心底的陈醋,她忽然觉得很委屈,哽得鼻子脑袋酸乎乎的,道“肩膀。”
失手砸球的人姗姗来迟,捡起球道歉道“不好意思啊,不要紧吧?”
态度还算不错。
林清浅还没张口,谢一航就扯着嗓子喊:“你说呢?怎么打球的!”
侯锦回身冷着眼,刚要骂人,手臂就被人抓住。他偏头,林清浅紧张道“你干嘛。”
沈听澜名号摆在那,砸球那人吓软了腿,生怕下一秒血溅当场,连连致歉道“对不起啊同学,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清浅摇了摇头。
沈听澜拉着她的衣摆,往医务室走。
谢一航扯着李悦,上下打量道“你没事吧蓝月亮?”
李悦甩开他道“我能有什么事,起开,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
林清浅坐在医务室隔间的床上,她脱了衣服,右上角肩膀处一大片淤青,隐隐渗出血丝,像一张蜘蛛网。
医务室的护士兼主治医生,坐在板凳上给她上药,活血化瘀的药酒,是医生自己泡的,药味有些大。
等林清浅上好药出来时,沈听澜已经走了。
下课了,医务室外围满了人,很多同学闲来无事,来医护室蹭空调,一些早来的坐在椅子上,没位置坐的就站在柜台东张西望。
林清浅付钱准备回教室,医生却告诉她已经付过了。
林清浅道“付过了?”
医生道“嗯,把你送来那个男同学付的,你回去吧,注意伤口不要碰水,勤擦药,好得快一些。”
林清浅捏着钱重新塞回口袋道“谢谢医生。”
她边走边解开沈听澜系在腰上的外套,抱在怀里,衣服是黑灰色的,灯芯绒面料,带着淡淡的清香。
林清浅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嗅别人的衣服,像变态,她抱的很紧,生怕掉了。
刚回到教室,李悦就焦急的迎上来问“清浅,擦伤了吗?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给我看看。”
谢一航靠在沈听澜的位置上搭腔:“不是我说小蓝月亮,你到底想问那个?又想让人家回答你那个?”
李悦凶神恶煞道“问你了?要你多嘴。要不是你一直拉着我问东问西不让我走现在还用问清浅?”
谢一航支棱起来,昂着头看她道“嘿你……凶死了,母老虎一样。”
李悦提高音量,气的抬手捶他:“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抽死你!”
谢航一个转身往讲台跑:“追我啊母老虎。”
李悦跟在后面怒气冲冲:“给我闭嘴!”
林清浅坐在椅子上,把衣服递给沈听澜:“还给你。”
沈听澜接过衣服时碰到她的手,他抓着衣服塞进桌肚,上身依旧穿着白色T恤。
沈听澜是冷白皮,青紫色的血管微微鼓起,林清浅甚至能听见脉搏跳动的声音。
片刻,沈听澜站起身出去,再回来时,她的桌上多了一杯热水。
玻璃杯身,盖子是拧开的,杯口还冒着热气。
林清浅看过来,眼神呆呆的。
沈听澜捣鼓着手上的镜面魔方,没抬眼看她,只是浅淡的问:“肩膀疼吗?”
林清浅道“…还好。”
沈听澜道“还好?那是疼还是不疼?”
疼。
特别是上药的时候。
林清浅在心里这样说,表面笑起来道“真的还好。”
沈听澜拼好魔方,放在桌面上扭头看她,看了许久,自顾自道“我有一次也被人用球砸到了,砸到的是头,挺疼的。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擦药的时候差点骂人,回家睡一觉,第二天就头疼,疼了三天。”
他说话时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想从林清浅的眸子里看出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看到。
她藏的太好了。
其实沈听澜没被球砸过,就算砸过也根本不觉得疼,他看出她在撒谎,话里有话罢了。
林清浅没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