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手去抓挠。”谭言心低下头同她说道，“需不需要我帮你取手机？”

    柳葳蕤挑着眉抬起眼看向谭言心，“能给我看你刚刚看的杂志吗？”

    谭言心别过头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径直走向架子取出方才的杂志递给柳葳蕤，便坐在一旁休息。

    杂志封面是花花绿绿的，还没有柳葳蕤两个手掌大，这种大小的杂志已经很少能看到了。她翻开封面瞪大眼睛转头看向谭言心，不是杂志是本小说。

    怪不得刚刚没有说话。

    书页有些泛黄，是本中篇小说。还没看完一页，柳葳蕤发现自己早就看过这本小说，而且不止一遍。几乎每年，柳葳蕤都会拾起这本小说重读一遍。

    理由很简单，柳葳蕤这个人有些念旧，不管是人还是物。

    柳葳蕤翻过几页发现书页折了一角，她还没有看完。柳葳蕤合上书瞥了眼谭言心，嘴角微微扬起，她挑了挑眉心中暗自得意。

    美发加热器发出滴的声响，谭言心走到她身旁挪开仪器取走加热帽，领着柳葳蕤到洗发处洗去残留的发膜。头发吹干后，谭言心又往发尾涂了些护发精油，兰花香渐浓。

    “这些天别扎头发，也别拉直。它现在已经够柔顺了，要是拉直很有可能损伤头发。”谭言心收拾好东西提醒她道。

    谭言心走到柜台处理订单，店长见柳葳蕤要结账连忙走到柜台，从谭言心手中摸走鼠标对柳葳蕤说道：“美女，充值后护发打七折，充五百送您一百。你看看要不要充值？”

    柳葳蕤越过店长看向谭言心，她紧抱着右手站在角落听着两人的对话，时不时斜着眼看向店长。

    “行，我充五百吧。”

    谭言心瞪大眼睛看向她，这是心甘情愿当韭菜了？

    “美女，加个微信，我们这随时会推送活动给你。”

    见柳葳蕤点开微信正要扫码，谭言心递上自己的手机，“加我的吧。”

    店长嘴角抽动上下打量着谭言心也没有多说便转身离开。

    “还是我扫你的吧。”谭言心开口说道，毕竟她手里屏幕碎了可能很难扫上。

    两人互加上好友，“你有机会一定要来，不然这钱就白充了。”

    柳葳蕤颇有意味地看了眼谭言心，双手搭在柜台上对谭言心说道：“那本书结局是最后只剩下主角一个人。”

    谭言心对上她的眼睛微微张口，她刚想开口，柳葳蕤已经走出店门了。

    柳葳蕤一步一步踏在石板上，她低着头觉着有些可惜，没能看清楚谭言心被剧透的表情。

    已经是深夜，路上的行人很少，舒颜理发店前的灯光昏黄照在地上，把树影拉得很长。春分刚过没多久，天气有些回暖。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静安路离市区更远些，只有街口有个零售店。在远处有几个小摊正在收摊，谭言心买了些夜宵回家。楼梯间漆黑一片，谭言心打着手电发现楼道灯还没修好，她刚打开门一只小黑狗就跑到门口打着圈。

    谭言心关上门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把夜宵分成两份，一份喂给小黑，一份放在高凳上自己吃。吃过夜宵，她拿着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灯泡在上头晃动，整个房间不大。住进来时谭言心用一块布隔开了卧室和厨房，卫生间也十分狭小。虽然有厨房，但是谭言心根本没条件做饭。

    谭言心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手指卷着头发。她抓起带回来的书，起身靠在墙边。书页有些褶皱，想起今天顾客对她剧透结局。她打开封面，封面上的蓝色字迹有些褪色，上面写的时间是四年前。

    四年前，她被迫辍学跟着亲戚来临沁市打工，路过一家二手书店时，花了五元买下这本书。每隔一年，她都会翻开这本书，书里的情节都能倒背如流。

    原来已经四年了，谭言心闭上眼睛心底说不清的滋味，仿佛有块铅坠着。她环抱着双腿，头抵着膝盖歪着看向一旁。悬空的小书桌上放着几本习题，白墙上贴着几个便利贴上头写着看不清的英文单词。谭言心把头埋在膝盖里，她微微露出双眼睛，发现头发已经到腰间了。

    从四年前她就开始没剪发，她用头发丈量时间，头发愈长离家愈久。这是谭言心唯一能感受到的。

    小黑趴在床沿朝着谭言心汪了几句，谭言心一把把它抱在怀里抓挠着脑袋。小黑往她怀里蹭了蹭，谭言心只好抱着它坐在小书桌前看书写习题。

    由于明天还要上班，谭言心简单写了几页就趴在床上休息。还没来得及入眠，手机兀自地响起来。谭言心眯着眼打开，不知是谁大半夜发来的信息。只是看到联系人，谭言心便微微皱起眉头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