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一人一狗的呼吸声,谭言心放下手机起身到卫生间捧了把水打湿脸,水珠顺着脸颊向下滴落。她盯着镜子中的脸,陌生得认不出对方。谭言心抹了把脸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有些出神,手枕在脑后,整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她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整个人也越来越不爱说话。
来临沁市四年,谭言心换了三份工作。
第一份工作是父母给她找的,她被迫辍学一路北上打工。跟着家里的亲戚进厂,每天的工作就是车线,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谭言心做了不到一年就离开,然而一分钱都没留下全部上交给了家里。
第二份工作是在餐馆洗盘子,最重要的是包吃包住。谭言心每天上完班身上都是一股饭菜味,手指被水泡得浮白。但一回到住的地方,她都会洗漱完躺在床上看书休息。这对她而言非常重要,这是她唯一放松的方式。
这份工作让谭言心稍微攒下一笔钱,虽然大部分都上交给了父母。谭言心用剩下的钱买了一部二手手机并且租了个房子。这个房子很小但一年的租金只要四千。谭言心只想在临沁市有个小小的容身之所。
从餐馆宿舍搬出来住进小家那天,谭言心拖着行李在路边灌木丛里看到小黑。她掏出身上仅剩的火腿肠喂给小黑。谭言心到了家门口才注意到小黑摇着尾巴跟着她。谭言心到底还是收养了它,毕竟养一只狗她还是能负担得起。
第三份工作就是理发店的学徒。从餐馆辞职后,谭言心决定要学一门技艺,就算不能回到学校,她也必须有一门技艺傍身才不至于饿死。然而现实却是大部分学徒都需要高中学历,就在谭言心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她看到舒颜理发店的招聘信息。张自严给了她一个月试用期,谭言心学得快掌握得又好,很快就成了正式员工。
最重要的是工资比之前丰厚得多,谭言心并没有向家里明说自己的具体工资,每次只打一半工资回家。如此一来,谭言心靠着工资、奖金存下了一笔不错的积蓄。
谭言心计划着某一天用这笔钱能回到学校。
窗外夜色渐浓,小黑躺在床边,谭言心坐在床上看向窗外。什么也看不到,月亮、星星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奢侈。在临沁市,夜景是需要用金钱交换的。高楼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个发亮的方块。透过发亮的方块有个闲适的黑点一动不动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柳葳蕤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她合上电脑抱起蓝猫轻轻揉它的脑袋,“阿呆,你怎么这么呆啊。”阿呆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趴下。她拿过桌上的纸皮袋,取出今天买的旧书。她翻动泛黄的纸页,还没翻动几页她起身前往书房取出几张书皮纸。工具一应俱全,只需要一双灵巧的双手。
在柳葳蕤尝试数次以后,她彻底放弃了。毕竟她真的没有心灵手巧这个特点。她把垃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径直走进卧室。阿呆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后,慢步跃上床。
柳葳蕤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目光滞留在两人互加好友的页面上,她突然很想知道对方被剧透的心情。
“都多大了,还跟小孩似的。柳葳蕤你可真幼稚。”柳葳蕤在内心唾弃自己。她拉起被子把整个人都埋在床单里,伴着兰花香睡着了。
柳葳蕤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餐便驱车去上班。
“柳葳蕤,你给我过来。”上司走到柳葳蕤身旁说道。
员工纷纷噤声,看来赵老板生气了。柳葳蕤朝着同事耸耸肩跟着赵柠进了办公室,“我都说了那个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公司刚刚才有起色没多久。你就体谅体谅我这家小公司吧。”
“那你扣我半个月工资。”
赵柠有些无奈,她其实也挺想辞掉对方的。虽然工作能力是不错,但是脾气太差了。
“谁要你的工资。他的辞职我原本想同意的,但是招不到人啊。”赵柠颇有些无奈,其实还有个原因是对方是关系户。
柳葳蕤仰躺在椅子上,整个人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她突然停下,双手搭在办公桌上,“对了,我有个学妹,她工作能力还不错。就是还没毕业。要不我把她介绍给你?”
“算了。”赵柠朝她摆摆手,“等你学妹毕业再说,万一人家还读研究生呢?”
“那你还扣我工资吗?”柳葳蕤一脸笑意地说道。
“去去去,你那工资值几个钱。”赵柠递给她一份文件,“去上班吧。”
柳葳蕤接过文件起身离开,还没走几步转身朝赵柠说道:“我请你养发怎么样?”
“别整花招,我都没扣你工资了。”
“昨天办了张卡,不用挺浪费的。”柳葳蕤朝她摊开双手。
赵柠朝她翻了个白眼,“记得来接我。”
柳葳蕤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