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万气笑了：副驾，请问你还是人吗？
实在看不下去，他伸出手，把帽子拽下去。一张漂亮的脸蛋露出来，乌黑的睫毛震惊一颤。
见着脸后，江万舒坦了，轻吐一口气。玛莎拉蒂轰的一声，开上公路，汇入夜间不太拥挤的车流。
突然见光的秦一，一脸怪异。想说什么，却迟迟张不开嘴。
她和江万好像无话可说。
秦一默默收回视线，盯着前车的尾灯，把车牌号记了几遍，却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记。
肚子叽里咕噜发出声响，她才想起，自己出来的时候没吃晚饭。着急点开手机，这么晚，许多外卖都打烊了。秦一闷闷不乐地瘫回去，靠着椅背，生无可恋。
不知不觉，江万已经把车开到一家亮着的餐馆附近，语气悠悠地问：“去吃个面？”
秦一：“不去。”几乎是秒拒。
尼玛，她顺口了。
江万也不接着劝，只是感慨，“行吧，先送你回去。”
听着有些沮丧是怎么回事？
秦一思忖片刻，连忙换了副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她用爪子轻轻扒着江万的胳膊，故作体贴，“如果……你想去吃的话，我可以等你。”
江万侧过脸，视线从臂腕处移到少女天真的脸，点头。
两人当即从车上下来。
进屋前先探了一眼店里的情况，还好是夜里，没什么人，秦一挺直腰杆，从容地走进去。想到什么，她倒退回来，压低声音同还未进屋的江万商量：“咱俩各自一桌，就是被认出来，也能撇得清。”
江万双手揣进衣兜，模样散漫地猫了下腰，一张清俊的脸庞侧目而视，他启唇，声音冷冰冰的，听着很不屑，“也没想和你一桌。”
像是觉得不够刻薄，又补了一句：影响胃口。
秦一也不在意，急溜溜地进了屋。头一次来这家店，她不知道吃点什么，态度诚恳地希望老板给个推荐。
老板模棱两可：“你随便啦，我家的面条都好吃的。”
说着，就见江万走了进来，他沉默不言，气场冷冷的，仿佛把外面的风也带了进来。同时，秦一的视野亮了，不是滤镜，是老板刚刚把屋里的灯全拍开了。
眼瞅着江万点了一碗面条，少油少盐，秦一顿时有了主意。指着江万跟老板示意：跟这位帅哥一样。
老板笑眯眯地点头，招呼秦一落座，视线却几次回头，看看后来的这位帅哥。
老板去后厨，打燃了生火的机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随即响起。
秦一回眸，想着用眼神，跟江万打声招呼，可江万头也不抬地坐下，眼神放空地盯着桌面。像是突然察觉她的目光，他猛地抬头，瞪她一眼。
秦一后撤半步，无语，她又被瞪了。江万总是莫名奇妙地仇视她，令她想到互联网上的一只修狗，无论小狗前一秒在做什么，只要见到摄像头，脸色瞬间阴沉，怒气冲冲地跑去撞翻它。
江万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与人开怀大笑，笑容灿烂。下一秒她来了，他就板着一张脸，恨不得用眼神瞪死她，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秦一估计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江万选了靠边的桌靠里的座位，秦一则选了与那张桌呈对角线的桌子，坐下前，她赌气似的，朝江万瞪了一眼，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立即回头，留给他一个背影。
秦一拉开板凳坐下，她的面前，桌上还残留些许水渍，她抽出纸巾，擦了好几遍，纸巾扔进垃圾桶，耐心等着。
肚子又响了两声，秦一摸摸肚皮，手掌轻柔地劝抚，这是她从手机上学来的方法，身体不适的时候，要和自身的组织器官做好沟通，它们就会听话，不适感就会减弱。
至于有没有用，秦一不得而知，或许人的心理作用比较强。
老板的面端上来了，因为江万先点，先上的自然是他那份。秦一眼巴巴瞅着，面条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就是不知味道如何。
她只是睁着眼睛，想要一览碗里的景象，也不知江万怎么解读的，以为她馋了，礼貌抬头，同老板说：“先给她。”
老板一个手刹，又捧着面，放到秦一面前。秦一怔愣地眨眼，轻声道谢。
谢谢老板，也谢谢江万。
不过江万在发消息，没搭理她，从他的表情中，秦一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愉悦。她愣住了，几乎一秒就联想到那个传说中，只谈了三天的前女友。
江万他——果然有猫腻。
她淡淡收回视线，拿起一双筷子，插进碗里，迅速夹起一口面条，在嘴巴里吸溜。味道实在鲜美，引得秦一迫不及待想尝一下汤的味道。心还是急了，尽管吹过几遍，可真下嘴，她的舌尖依旧被烫到，又痛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