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点燃了香烟,偌大的刺激性气味在空间里弥漫。
秦一生下来就对气味十分敏感,她捂着鼻,胸腔憋闷。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想着黑料的事决定忍一忍。
有人轻咳了一声,很快就听到江万也跟着一啧,语气不是很好,“贺朝阳,你那个臭烟能不能戒一下,声音都哑成什么样了,歌还唱不唱了?”
贺朝阳虚虚地搭腔,“哥,就抽一支。这清吧里边连首歌都没有,我嘴里干巴,不得劲。”本来屋里先前放着一支节奏舒缓的乐曲,可在等江万的时候,歌声听着太催眠,有人便关了。
对于烟味,其他人都没表现出反感,沉浸在自己的游戏里。
江万于是起身,往屋外走,出门透气。秦一回头,扫视一眼颓废的人堆,紧随其后。
看方向,江万是去卫生间的,秦一扯紧卫衣帽子,步履轻悄地跟上。
可她没走几步,前面的人,脚步蓦地一顿,掉了头。
一瞬间的事,秦一还没来得及闪躲,直接和江万面对面。
身高挺拔的男人单身叉住腰,撇起的嘴角,瞬间上扬。江万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闷哼一声:“秦一,你跟踪我?”语气里带着微不可闻的兴奋。
秦一呆愣住,脑子一片空白,那双眼睛还清明着,直观地感受来自江万的冲击:他歪头的样子吊儿郎当,手上戴着枚猫咪戒指,娇贵又狡猾,活像精怪附身。
就三秒钟,被正主当场抓包并且指名道姓。
脑子自己窜起来尖叫:我是谁,我在哪儿?
她的那颗小心脏从扑通扑通,到咚的一下,死了。已经脑补出再一次被江万推上热搜的后果。
#秦一跟踪狂#
#秦一为了纠缠江万不择手段#
江万不紧不慢地靠近,和秦一擦肩而过,同时,他随手一撩,把她帽子掀了。
少女的头顶,冒出两根呆毛。
江万接着侧身,他倾下腰,对着秦一的耳朵,恶魔低语。
“我说我最近怎么少了两条内裤,是你偷的,秦一。”
哦哟,陈述句,商都不带商量的——纯栽赃!
说完,他还挺直腰板,表情玩味地盯着她。视线从头瞟到脚。
秦一叹气,某人这是招式更新了,要让她的罪名从舔狗升级成变态?
也不看看大小姐混的什么圈子。又加上被当舔狗很多年,秦一没有莫名其妙就尴尬脸红的毛病,所以立即认定,江万找茬。找茬的事情听起来还——那么恶心,因此她十分迅速的,几乎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对着江万脚上那双泛亮的皮鞋,狠踩一脚。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对付这种人,暂且把他当个人看,费尽心机找什么黑料啊,直接打他一顿,打得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不一样不能欢快地蹦迪吗?
还好,现在想通还不算太迟。面对此等渣滓,她竟从未想过动粗,还容忍他四处蹦哒,秦一不禁自嘲,大小姐怎么能够只有文明的手段呢?
江万痛成表情包,秦一却像看到什么脏东西,凶神恶煞。
她手上的拳头越攒越紧,想要清除这抹乌烟瘴气。
江万惨兮兮看她,他本想同秦一开个玩笑,像往回那样,却不想她脸都不红一下,还用脚跺他。
多大仇多大怨啊?
像是想把他的骨头碾碎了。
他小心翼翼瞥一眼秦一的脸色,黑黑的像碳,两颗眼珠子中间冒着火星,火星渗出眼眶,像会把人燃烧殆尽。还有,她袖子底下那双拳头,怎么硬邦邦的,是准备再来两下吗?
江万咽一下口水,迅速后移,打架他是不会输的,毕竟比秦一高了个头,把她扛起来也轻轻松松。
可他不想动手。当然,也不想挨打。
他转身扶着墙壁,催促自己伤残的左脚:死脚,快跑啊。
手还没碰到把手,外套就被身后的小姑娘猛地拽住,与插进牛仔裤里的内衬分开,背后顿时空荡荡的一片,江万直觉,秋天的寒气渗人。
焦急万分之际,江万几近呵斥,“秦一,光天化日,就开始扒我衣服了?”
“你一个小姑娘,能不能矜持点儿,不要对我的□□有那么强的欲望。”
“松手好不好?不松手,我喊了,让其他人都出来好好瞧瞧。”
话音刚落,身后的拉力就没了,江万顿时觉得意兴阑珊,可他没接着喊,而是把扯歪的外套理一遍,装得干净利落。
只因他看到了贺朝阳。贺朝阳探着个脑袋,模样憨憨地杵在门口,他半推门,扒开挡着视线的金毛,两眼放光:
“哥,你俩……在玩啥呢?”
贺朝阳好想来个人懂他,他刚看到了,江万跟另一个人拉拉扯扯,如同小学鸡一样。
江万微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