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皱眉,江万又趁机贬损她,差点儿张牙舞爪。
他才是狗。
贺朝阳一副我懂的样子,狗在他们几人的小圈子,已经有特殊含义了。又看江万后头那人,不是秦一,又会是谁?
秦一对于江万,还是一如既往地执着。
不管江万给多少脸色,这次气走了,下次接着来。像是永不知疲倦。
原来女生当起舔狗来,也一样卑微不堪。
贺朝阳作为旁观者,对于江万时而冰冷的态度,都觉得憋屈,秦一却能一忍再忍,她的承受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尽管贺朝阳自己都觉得秦一可怜,但他不能表现出同情。因为这会让江万特别生气。
江万一旦发火,连团队都不要了。他清楚记得演唱会那回,大家劝江万把秦一留下,给出的理由充分:能在后台见面,好歹是花了钱的。
江万却直接把舞台上穿的衣服脱了,说只要秦一在这儿,他就不跳了。
又一次目送着秦一离开,贺朝阳有些惋惜,他总是来不及跟她打声招呼,也不知道她刚刚又在江万底下遭遇了什么。
贺朝阳就这样默默看着她,直到她背影不见了,才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哥,秦一走了。”
江万闻言,回头一看,人果真不见了。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江万托贺朝阳给大家带一句,“我先走了,账单稍后发我。”
说完,人就跑了。
贺朝阳哦了一声,有人买单,惋惜什么的,通通没了。
走出无名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黑夜像个专盗勇气的小偷,无限放大人们心中的胆怯。秦一看一眼时间,九点半,手机还有一半的电,为免坐不上车,她打车的时候,把每个价位都选上,能回家就行。
在街边哆嗦地站了一会儿,有司机接单了,只是位置比较远,她还得再等等。
夜里气温骤降,秦一把脸的大部分藏起来,把卫衣绳拉紧,余下的部分被吹得生疼,纤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她奋力在原地跺着脚等待。
影子旁突然多个高大的人影,秦一下意识心惊胆战,迎着清冷的路灯抬头,又低头。
整颗心落回到肚子里。
是瘟神。
江万摸一摸鼻子,轻言轻语“我出来的时候开了车,都要回去,就一起走吧。”
秦一顿了顿,他在邀请她?没出错吧?不是避她如避狗屎的吗?
有埋伏,绝对有埋伏。
她装作没听见,跺脚的速度飞快,司机还有一分钟抵达。等司机一来,她就冲上车,跟瘟神说拜拜,瘟神休想害我。
江万以为秦一没听到,摘下她的帽子,温吞吞地把话复述一遍。
秦一裂开了,瘟神嘴毒也就罢了,手还欠。
整张脸连着脖子都被吹了,真够冷的。
还好,司机这时候到了。
秦一狠狠瞪一眼某人,眼疾手快,拉开后座车门,把自己往里塞。脚还没踏上去,她的胳膊就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扯住,身子逐渐外移。
秦一:我靠!
秦一费力抓着车门,嘴里大声喊着“别扒拉我,让我上去,我要回家。”
仿佛被坏人抓住了,秦一怕得要命,使出牛劲儿往车里头挤。拉扯她的力气也不小,秦一挣脱不了,完全上不去。
司机等着急了,大声催促两位:“还上不上啊,不上我去接别人了。”
秦一挣扎得更厉害了,身后的人似乎没耐心了,直接揽着腰把人抱走,秦一被抓出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松掉。江万“砰”地关上车门,摸出钱包,朝司机扔了几张红色钞票,语气冰冷:“走。”
司机听话地走了。
送走了司机,江万转头,冷峻的脸庞,眉头忽地一翘。
“走吧,你车没了。”
好欠揍的语气。
秦一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地跟上。再不走,今晚要露宿街头了。生怕挨近了染上晦气,她故意拉开距离,离江万远远的,灯下的人影却拉得很长,抵达她的脚边。
秦一弯唇,心想,这我就不客气了。
她飞溜溜地上前去,踩他的影子。
她踩着高兴,没注意到,此时此刻,有人抿着唇,停下来等她。
影子一动不动了,秦一暗道不妙,想来又被抓包了。她抬起头,朝江万望去,目光寸寸带着试探。江万只是困倦地眨着眼皮。灯光笼罩着他,竟给她一种,他其实很温柔的错觉。
都不必江万介绍,秦一就在一堆车里认出属于他的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跑起来贼拉风。
她自觉地走去后边,伸手握住门把手。一拽——出乎意料地没打开。她抿着唇,不懂江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