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许清野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视线回到她脸上,眉头微挑,带着点戏谑,又像是警告。
“顾昭夕,以后这种垃圾,别往我这儿运。”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顾昭夕刚刚平静些许的心湖。
“垃圾”……他称那份小心翼翼的心意为“垃圾”。
她忽然想起高中时,也有女生把情书塞到她书包里,拜托她转交。她当时还傻乎乎地真的拿去给许清野,结果他当时也是类似的表情,把信原封不动地塞回她手里,说:“你自己处理。”
那时她不懂,现在,看着他清冷的侧脸,和那句清晰的“垃圾”,一个模糊的、带着点隐秘欢喜和巨大不安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他如此干脆地拒绝所有人,是不是意味着……她是不一样的?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们可是“兄妹”啊!他或许,只是单纯地讨厌这种麻烦事而已。
为了掩饰瞬间的慌乱,她故意哼了一声,反驳道“谁给你运了!人家是自己找上门的好不好!再说,万一里面不是情书,是正经事呢?”
“不会。”许清野回答得斩钉截铁,转身往宿舍楼里走,“我回去了。”
“喂!我的饭盒!洗干净下次记得还我!”顾昭夕在他身后喊,试图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熟悉的相处节奏。
许清野背对着她,随意地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看着他消失在宿舍楼门口的背影,顾昭夕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那句“垃圾”还在耳边回响。
她忍不住想,如果……如果有一天,她也递给他一封那样的信,会不会……也得到同样的对待?
这个假设让她心里一阵发紧,随即又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她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他是许清野啊。是那个冷静、优秀、对谁都保持着距离的许清野。
而她,顾昭夕,是他生命中那个唯一的、可以揉乱他头发、被他称为“小祖宗”的例外。
只是例外。
也仅仅是例外。
阳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片因为“独一无二”而产生的细微雀跃,和那份更深的不安,一起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