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立即讨论,饿了没人能陪他一起逛夜市——徐漫不算,他光顾着自己吃。
今日除夕回来了,静庐还是那般热闹,唐鹿吃上了热饭,心满意足。
吕除夕被皇帝放在身边不到一月,又被升为了通事舍人。徐漫骄傲的拍着除夕的肩头,道:“不愧是我徐家出去的,没想到我们这群人里最先吃上官饭的还是除夕,好好干!少爷这次要是没出息,还得你罩着我呢!”
除夕亦如往常,把徐漫的手拍掉。
皇宫内,楚天朗进宫三日,今日照常陪小皇子去了宗学回来,就要退下去。
陈肖言抢先叫住了他,“父皇叫你给我伴读,你当真只是伴读,每日陪我去了宗学回来就退下,这般不情愿,当初怎么不直接拒了我父皇?”
楚天朗反问他,“殿下若是对臣不满,又何不亲自去与皇上分说,直言臣的不是?”
陈肖言一噎,反驳道:“父皇决定的事,怎么会轻易变卦。再说了,你又没犯大错,没有证据的事......”
他越想越急躁,甚至没注意到楚天朗大不敬的回怼,干脆无理取闹道:“我饿了,你去御膳房给我找点吃的来。”
这事怎么也轮不到楚天朗来做,但他只是躬身道是,真要去御膳房给他找吃的。
一边侯着的公公立马上前拦住了他,“这些粗活叫小的去干便是了,公子只管陪小殿下读书。”说罢腿上插了两翅膀,健步如飞出了殿外。
兰美人特意交代过,小皇子毕竟贵为皇子,如今入了宗学,他的一言一行都得有人看着,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有心之人传出去做了文章,到时候都是他们这些下人吃不了兜着走。
陈肖言蹙着眉,一身急火没地方发,当即又想学小时候胡闹摔杯子砸东西,楚天朗在旁默默提了句,“今日上朝,有言官弹劾您在宗学时......”
陈肖言高高举起的杯子,轻轻放了下来,若是眼神能喷火,殿内都得被他烧起来。
兰美人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怎么了这是,还在殿外我就听得你一身火气,”人未到声先至,陈肖言朝门口处张望,“这么大了,脾气怎还如此暴躁?”
兰美人一袭水色衣裙,施施然走了进来,率先看向了楚天朗,“公子,让你见笑了。”
楚天朗只道不敢,顺着美人给的台阶退下了。
殿内,陈肖言拉着兰美人的手,声线委屈,“母妃,父皇是不是根本不在意我?”
兰美人把他拉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着,“怎么会呢,你父皇就那么几个孩子,怎么会不在意你?”
“那他为何要如此草率地给我安排,其他几位皇兄的伴读都是从全永宁的世家公子中挑出来的!”陈肖言这几日看着宗学其他皇兄的伴读都是年纪相仿、有头有脸的人家,心中自然很不是滋味。
兰美人闻言将他推开,轻声呵斥道:“住嘴!你怎么能如此揣测你父皇的心意。”陈肖言见母妃这般严肃认真的态度,自觉说错了话,低头不语,只是眉眼间明晃晃挂着不服气。
兰美人心中轻叹,前些天她叫人去查的事有了些眉目,其中隐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随便对外透露,更何况她的言儿还小,怎么能看出如今朝堂的水深火热。
她安慰了陈肖言几句,又提醒他凡事谨言慎行,眉间忧郁之色难散,只是道:“言儿,你要快快长大。”随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殿。
夜间,游顺生与陈明烨说起这事的时候,陈明烨笑而不语。
游顺生就算知道皇帝存的是什么样的心思,现下也只能装作不知,只替小皇子遮掩了几句:“小皇子孩子心气,自然不知道皇上您的良苦用心。”
陈明烨正好读到上奏的请安折,随手用朱笔批了个“安”,道:“确实,孩子心气。”
游顺生知道他这是压根没往心里去,只等陈明烨放下笔,今日的奏折算是批复完毕了。
“皇上今夜可要摆架哪位嫔妃宫中?”
久久不见皇上回复,游顺生自然道:“皇上可是累了?奴才还是早些服侍您歇下吧。”
“他与那人像不像?”
这话说得轻,悠悠传进游顺生耳里,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半句,“皇上恕罪,您方才说什么?”
陈明烨却不再多语,“召兰美人来侍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