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言两语将情况说明了,“客栈老板娘的孩子丢了,大伙商量着这事得去报官。”
“又丢了孩子?”许册接着问,“什么时候丢的?”
陆齐砚:“不知,老板娘说她午后叫人将孩子送回了房,之后她就张罗着招呼客人了,等到了饭点去喊孩子,孩子却不在房中。”
“她以为孩子是自己又跑出来玩了,就去寻常孩子爱玩的地方去寻,可四处都不见孩子身影,这才急了,又派店中人手寻了一个多时辰,也是全无踪迹。”
许册听完飞速扫过大堂中的人,其中有不少在这家客栈入住的旅客,毕竟那么小的孩子丢了,众人脸上都有几分焦急。
“报官,必须尽快报官!”
“天杀的人贩子,半月前就有小孩丢了,知府大人重金追捕,尽还敢犯案!”
“知府家的孩子都还没着落呢,吃官饭的都是饭桶不成!”
许册沉下心来,将思绪理清,“店内人员往来纷杂,来自大瑞天南地北,其中若是有心怀不轨之人,也是防不胜防。那孩子今日可见过什么人,又与哪些人说过话?”
周围有人听见他们二人讲话,也直向老板娘问去:“对呀,人贩子肯定见过孩子!掌柜的,孩子今日出来过么?”
老板娘听罢努力抑制住哭声,回忆道:“孩子这几日都没怎么出门......对了,今日午时左右,有位年轻的道士见过孩子!”
“道士?那道士呢?”
许册呼吸一顿,陆齐砚与他同时对视,立马分开不动声色地找寻楚天朗的下落。
他们心知自然不可能是楚天朗,可如今众愤难平,难免不会误判伤人。
堂中有人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也是听过有人牙子装扮成云游道士的,现下这么大动静,那道士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听不到,既听得到又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对,快去将那道士找出来!”
许册现下正是烦躁的时候,楚天朗这会估计不在客栈中,不能继续被人用话堵在这里,他就要扒开人群,上前为楚天朗辩解一番,无意间就这样隔着人群和老板娘对视了一眼——
老板娘抓紧了拭泪的帕子,慌乱间手直指他道:“是他,那小道士是和这几人一道来的!”
原本堵在许册身前的人群自觉分向了两边,多少双眼睛同时都盯向了许册。
“......”许册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诸位,还请听我说......”
未等许册说完,就有人出声打断他,“那和你随行的道士呢?是不是他偷了孩子?!”
“你和那道士随行,你莫也不是和他一伙的?!”
“诸位!”这声气势如虹,质问的声音霎时间就被压了下去。
是陆齐砚,他叉着腰,气势依旧不减,“我等自潭州来,都是准备进京的读书人,解状公凭一应俱全,怎会是那拐卖孩童之人,各位若是不信,尽管查验!”
许册见众人一时都怔住了,又要继续说,“诸位——”
偏偏这个时候,楚天朗从客栈外头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一时还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堂内的众人。
许册:“......”好歹给我点面子把话说完啊!
众人这会见到了楚天朗,又有人反应过来了,“你和这位公子是读书人,这道士又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也是进京赶考么?”
“这么晚你怎么是从外头回来,莫不真是你将孩子拐带走了?”
许册快步走到楚天朗身前,问:“你去哪了?老板娘的孩子丢了!”
楚天朗将手上提着的食盒递给他,许册打开,是碗红糖糯米粥,糯米被熬得软烂,粥汤粘稠滑润,还加了姜片,红糖的香甜揭开盖便扑面而来。
许册:“你......”
楚天朗将盖子盖上,他上夜市时没找到几处卖粥的食铺,“你身体未好全,糯米不易消化,少吃为好。”
陆齐砚轻咳一声,“火烧眉毛,且顾眼前。你出去就是为了买粥,客栈后厨没有么?”
楚天朗言简意赅,“没有。”
堂内众人间又有人问:“就算你是出去买粥,有谁看见了,谁知你不是借着买粥的由头将孩子带出去的?”
许册眯着眼找到人群中说话的那人,期间好几次势头都是这人煽动起来的。
楚天朗只是淡淡道:“那么大个孩子,我若带出去了,堂内怎会没人看到?我若是真带出去了,这会为什么又要返回来。”
“这......”堂内又叽叽喳喳响了起来。
楚天朗继续说道:“既然事情紧急,我与你们同去报官,到时自会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