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雨季不再来
异,却只允许一个人继承。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颠覆那片土地,就像砂金,永不改变。

    他就在这里,在你的面前,在你的怀中,你触手可及。

    但你明白,他不属于你。

    你陷入痛苦与憎恨,就像遥望那轮永不坠下的明月。

    人的心被月光分解,人的魂灵被月光分裂,分不清爱与恨,只是一直循环往复陷入癫狂。

    “我倒要看看你能强词夺理到何时?”星期日抚摸着砂金的脸庞。

    砂金偏过头去,他根本不在意星期日会对自己实施怎样的暴行,最恐怖之事也无非是再经历一次那混乱的三日而已。

    无所谓,孩子掉不掉无所谓,他能否活着走下这座高坛也无所谓,反正他空无一物,谈不上失去什么,没什么好悔恨的,也没什么好惋惜的,他并不留恋这个世界。

    砂金能感受到湿透的衣裤紧黏肌肤,像是一张密不透气的丝网将所有毛孔都堵住。

    他的五脏六腑似若闷蒸,器官无法再完好运行置换呼吸,可他的耳边分明传来水声。

    滴答滴答,轻盈的水从他的发丝、衣角、裤腿悄然汇聚坛边,时不时就坠下几滴,砸在砖面。

    他的瞳孔像是在燃烧某种物质,泛起潮热,他伸手触碰却是一片冰冷。

    砂金颤动着嘴角勉强勾起无声的嘲笑,僵硬地转动眼珠看着星期日,启唇轻语:“尽管将我的记忆看个透彻吧,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我,我什么也不在乎,我什么也不爱。”

    “可你对某个人感到愧疚,一个你从未提起的人。”星期日的手掌捂住了砂金的眼睛。

    砂金的世界疾速下坠,从白昼到深夜,何人的瞳孔占据深沉天幕,流光溢彩缓缓流淌,似星雨而降缓缓涌向地面。

    渐渐的,悄悄的,裹挟着他回到记忆最初的地方——茨冈尼亚。

    何人向他提出问题,于心中作响。

    你是谁?

    你在寻找什么?

    你是否不再需要爱?

    砂金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四周,耳边响起旧日的回音:“你在看什么呢?卡卡瓦夏。”

    他惊疑地反复打量眼前的长发少女,他已很久很久,没能有这样的机会将她看得仔细。

    “怎么光盯着我,不说话呀?你该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对面的少女捧着水坐过来,将没上过釉的粗糙瓷杯塞在他手里,嘀咕了句,“小气鬼!”

    “......姐姐。”他久久凝望,一瞬也不愿眨眼。他甚至需要再三鼓起勇气才能从嘴里说出这个词,他怕仍旧得不到回应。

    “嗯?怎么啦?”少女弯下腰,双臂抱于膝上,缩成一团。

    她有着与他一样的发色,淡金长发顺着肩膀垂下,她的脸被手臂遮去大半,露出一双与他相同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回答他,自他离开茨冈尼亚后。

    “姐。”他的眼中蓄起珍贵的水,可他还是不敢伸手触碰,他知道美梦与玻璃一样易碎。

    “怎么了嘛!一直叫我,又不说什么事!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咯!”少女哼声,随即扭头看向不远处正围绕篝火载歌载舞的男男女女。

    “卡卡瓦夏,快点把水喝完,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了那五彩斑斓的舞裙与长裤随风轻扬,风就这样自由的钻进又飘出。

    在他们旋转的舞步间,佩戴于身的钢铁饰品叮呤作响,那是最低廉的残次品,被当作废料倾倒在边境,却是他们疯抢的竞品。

    他们拥有的最明亮艳丽的色彩是自己的眼睛,在那一日还未来临之前,就陆续有很多的人将自己的眼睛当作商品售卖或是换取离开此处的通行票。

    埃维金人,不折不扣的蛮族,为了零珠片玉般的一点货币,能将自己的身体也典当出去。

    “你刚刚不是还说渴吗?捧着又不喝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讲理了,卡卡瓦夏。非要姐姐哄你,才肯喝吗?”

    “好吧好吧,我是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这么大声对你说话的!原谅我吧!”少女见他迟迟未喝,便凑近想去抚摸他的脑袋。

    可他却躲开了,将杯子放在干草袋上,站起来往后退步。

    “你撒谎。”

    “什么?”少女不解地问道。

    “你该恨我的。”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说?”少女摇了摇头,朝他走近,“我永远都不会恨你,你是我......”

    “不!你撒谎!你撒谎!!你怎么能不恨我?”他往后退得更远了,逐渐远离火光。

    “卡卡瓦夏,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很聪明,我却愚笨,除了带你东躲西藏外,我也没办法再多帮你什么,可我想告诉你,只有这一件事我想你必须得清楚,我......”

    少女的话语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