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自视甚高的大学者并未明白,被同谐之光照耀过的人子岂能这般轻易离去?砂金,我以为你早该清楚的,那道协约,束缚不了我。”
“你已被归属于匹诺康尼,你的性命,你双足能行走的范围,你的一切,都由我赐予。”
砂金嘴角一侧勾起轻蔑不屑的笑,哑声道:“那就......杀了我......将我锉骨扬灰,永生,永世,受此苦难。”
星期日见砂金呼吸急促,往日柔情缱绻的眼珠逐渐涣散,洁净的眼白现在遍布血丝。
那个总是时时刻刻注意自己样貌礼仪的花孔雀,现在与案板上待宰的鱼无异,狼狈不堪、徒劳挣扎、只是留作笑谈。
星期日松开了钳制的手,温热的手掌穿过砂金微凉的发丝,顺滑细润的触感如同抚摸价值连城的丝绸。
紧接着,星期日猛地拽起砂金的头发扯到面前,砂金狭窄的喉咙正不断吐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他咳得厉害,单薄的胸脯起伏不平,让人不禁担忧那细长的骨骼能否撑得住这具如凝水而成的皮囊。
砂金被拽着摇来晃去,鼻嘴喷出的热息也都尽数洒在星期日脸上身上。
在这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星期日的感官也仍灵敏地捕捉到砂金身上那股萦绕的香浪朝自己鼻间涌去。
星期日盯着砂金水莹一片微张的嘴唇,眼珠还是颤颤翻白,整个人就像一具精致的古典玩偶。
他的嘴,总是这样水润剔透,像果冻蜜羹,像那波光粼粼的湖水。
让星期日不受控制地想起每一次亲吻他时的温度与情感。
他是想轻柔地对待他,他是想将他如瓷如玉地轻捧于床榻,每一次,他都给了他足够的温柔与耐心。
可这个不识好意的蠢货,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你之前与我甜言蜜语、耳鬓厮磨,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跟那个人苟合是吧?”
星期日把砂金从桌上拎下来,对方的膝盖撞在没被绒毯覆盖的地板上,砰的一声。
他垂眸看了一瞬,松开了拽住砂金头发的五指,而就在脱离指尖的最后一刻,又猛然拽回,扯得砂金那瘦弱的身子倒在他脚边。
砂金的手背不知何时被什么物品或是桌角擦伤,白嫩的肌肤赫然几道冒着血珠的红痕,无比刺眼。
星期日的眼皮颤了颤,哽动喉结,随即冷漠地继续将砂金拽起来踉跄站着。
“你怎能浪荡至此?你以为自己身体很好吗?好到可以同时伺候两个人?我原以为你能有点羞耻心,今日一见才明白这些道德廉耻,对你实属多余。”
砂金的发丝凌乱,将他那张脸庞遮去大半,星期日将额前的碎发拂到脸侧,扣住他的下巴抬起左右摇晃打量,像是在检查商品。
他将砂金身上褶皱的衣服顺平,弯下腰来将裤腿也理得整齐。让砂金看起来尽量还跟之前那般光鲜亮丽,只是那手腕跟脖颈上的红痕仍暴露了两人的矛盾。
“跟我走。”星期日握住砂金的手腕,推门而出。
砂金下意识就想推开星期日的手,无奈没有推动丝毫,甚至觉得对方是不是准备把他的手腕给捏断。
“想让外人也见一见你刚刚那副凄惨的模样,可以再试着推开我一下。”星期日的视线从脸上移到小腹往下在膝盖扫了一眼,又漠然撇开。
砂金偏过头去,宁愿盯着脚下的地板,也不愿再多看星期日一眼。
他没问星期日要带他去哪,从他来到这里便是这副傲然的抗拒姿态,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毫无在意,结婚生子,都不曾波动过他心跳一瞬。
星期日憎恨他这种超脱世外的态度,他越是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无动于衷,星期日就越感怒不可遏。
“别想着耍花样,要是企图制造些意外流产没有用,你必须为我生下一个孩子。”
星期日的目光停在砂金手背开始结痂的血疤跟被长裤挡住也不知淤青如何的膝盖之间。
砂金抬眼冷冷一瞥,鼻间轻声哼笑。
星期日瞧砂金这副油盐不进、视死如归的样子便只觉自己还是对这不忠之人太过宽容,正是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放纵,才使他变本加厉。
他不需要张牙舞爪的家猫,既养在家中,就应恪守规则,而不是还如那龇牙咧嘴的野猫一般。
砂金被星期日牵着,不知道是腿上有伤还是先前那一连串的逼问使他眼神里的不安十分明显,连脚步都变得蹒跚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在如此心神不定的惶恐情形下,他还是强装镇定,眼珠灵活地转来转去,将这条从未走过的密道记得牢固。
大约走了十分钟左右,他实在是碍于膝盖的疼痛再加上星期日这不管不顾跟拽着只狗似的就往前方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