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昼夜的时钟
的对象就是砂金了。

    砂金常常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跑到星期日怀里坐着,不由分说地就将手里的帕子搭在他头上,意思是要自己给他擦干。

    他额前的碎发都乖顺的紧贴两侧,偶有这么几根发丝垂落眼前,发梢的水珠缓缓聚集落在星期日脸上、身上。

    砂金像是行走的一条河流,所过之处都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他的肌肤仿若由水凝成,如瓷似玉,温润冰凉,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白得像是霜晨的薄雾,轻盈、飘然,在此浮动,指尖却无触碰的实感,而他分明坐在自己怀中。

    星期日的目光从砂金滴水的发梢、脸庞,移去瞳孔对视,他将帕子扯下,并未斥责对方的不成体统。

    他反而把那洁白的软帕盖在砂金头顶,浅浅投下的阴影将砂金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珠衬得潋滟,除开那双蛊惑的眼,砂金现在与教堂里的圣女雕像,一模一样。

    “老公,帮我吹吹头发好吗?”

    圣女一说话就露馅,星期日的指腹微微用力隔着帕子揉搓着砂金细软的发丝。

    狐狸就是狐狸,一时半刻不勾引人都不行,耐不住空虚又忍不了寂寞,时时刻刻都睁着他那双诱人犯罪的眼睛,让他周围的人都堕入深渊。

    “怎么又不理我呀?”对方坐在他腿上晃了晃,纤柔的一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轻轻拽了下他的头发。

    砂金身上那水雾朦胧的香气如幽莲绽开,直叫人觉得整副身躯都变得黏腻起来。

    星期日冷笑一声,狐狸就是狐狸,惯会颠倒是非,就这一句话没及时应他,便立刻装作一副可怜娇弱的委屈模样。

    “再乱动,就挨收拾。”星期日不轻不重拍了下砂金不安分的屁股。

    “凶我。”砂金的头发被擦到半干,仍有潮润湿意,也不管不顾,往星期日胸膛贴去,衬衫都被濡湿大片。

    砂金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星期日往下一瞥就可以将裙里风光尽收眼底。

    没用的玻璃公主,除了那张伶牙俐齿的嘴外,别的都脆弱到只有放在二十层床垫跟二十床羽绒被子上,才能不受一点伤。

    砂金唤了他好几声,星期日才将视线从对方的后腰撇开,他贴着砂金香润的发丝,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的文件。

    “这么多起关于民众失忆的上报,我怎么一点调查的风声都未听闻?”砂金湿漉的手指把那单薄的纸张一角捏得发皱。

    星期日默然片刻,抽走了纸,卡进文件夹里,然后合上,封面印有硕大的绝密字样。

    “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星期日抱着砂金走出了书房。

    “意思是,只针对原住民?加拉赫没有接到相关的工作指示,就是你不想通过官方渠道去解决咯?是私事?不是橡木族就是天环族了?”

    “老公,你的秘密还有点多呢!”砂金眯着眼睛笑,在空中微微晃荡双腿。

    星期日并住砂金的腿,把他放在梳妆台前,神色漠然地说:“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砂金哼了一声:“我才不在意你那些事呢!最好是别牵扯到我身上!”

    星期日坐在办公椅上,从往日之事回过神来,抬眼打量着正对面键盘敲个不停的砂金。

    原以为砂金是迫于压力才这么拼命的工作,结果瞧他怀着孕都能孜孜不倦去钻研客户的喜好,他只觉可笑,没成想对方是真喜好这份工作。

    埃维金人,天生的劳碌命。

    但许是砂金每次洗完澡,都会不厌其烦地从卧室跑到书房来,钻进自己怀里,非要星期日给他擦头发吹头发,今天忽然没了这多出来的流程,他竟有点不习惯。

    星期日垂眸瞟了这空荡荡的腿间一眼,心里有点不舒服,被蚁虫爬过似的瘙痒。

    狐狸还是太勤快了一点,这种时候应该再懒一些才讨人喜欢,乖乖躺在长椅上等自己抱他去洗不就好了。

    砂金还是这么瘦,肚子没一点变化,平坦柔软,要不是盯着影片再三确认,都无法联想到那小小的腔内居然正在孕育生命。

    但时间总在未曾察觉时悄然飞逝,用不了多久,砂金的肚子还是会鼓起来,谁来见他都一目了然,砂金已然是一位母亲。

    到那时,砂金便不会这样迅速敏捷的偷摸着自己就做完这些事,他的肚子大了,腿脚也会酸肿,说不定还会吐得昏天黑地,连床都下不来。

    那样的他,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作为砂金的合法丈夫,自然会将娇弱的妻子照顾妥帖,绝不经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