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是彭格列Ⅰ世!艾莎微微吃了一惊,她当然记得乌鸦说过的、那位自带传奇色彩的彭格列创始者。
带着惊讶,她再度端详石碑,果然在硕大的家徽下找到了两行短短的、不起眼的文字:
Giotto·Vongola
(1833-1862)
“可Ⅰ世后来不是移居日本了么?”她迟疑着问。
“嗯。这座墓碑是在Ⅱ世时期修建的,更多是纪念意义,应该不是Pri真正的坟墓。”沢田纲吉轻声道。他同样凝视着那两行文字。
“1862年……”
艾莎喃喃道。29岁,即使在遥远的19世纪,这也算罕见的短寿了。
有时候真讨厌历史。远渡重洋隐居日本的结局多么浪漫隐秘,可墓碑上寥寥几行字,就又把一切粗暴的盖棺定论了。
她不再说话,而是垂下眼帘,继续拾掇地上的欧石楠花。
“有关Pri的记载很少,”沢田在这时反而主动安慰道,“也许是消息传到西西里时出了什么错也说不定。”
他的面容异常平静。
他们很快整理好了墓碑。沢田带着她回到来时的路上。
离开以前,艾莎忍不住悄悄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伫立在草地正中的白色石碑。
有一种很幽微的感觉油然而生。这种异样的震动通常出现在人们参观历史古迹、或者凝视传世的艺术品的时候。
宫殿是死物;画作是死物;墓碑也是死物。可是多么神奇,它们恰好是活着的印证——提醒着人们百余年前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也那么真切地活过。
又起风了。欧石楠的花朵像铃铛一样微微摇晃着。